我跟老赵头顺着街走，脚下步子不敢太大，生怕又闹出什么幺蛾子。城南这地儿邪性得很，前头的案子还没彻底查明白，新案子又冒出来了。老赵头脸上那股子急躁劲儿还没散，他摸了摸腰间的腰牌，低声道：“这事儿背后，恐怕不止闹鬼那么简单。”

“哦？”我挑了挑眉，心里也有些打鼓。大安京的案子，哪件是省心的？闹鬼、毒杀、失踪……花样百出，让人应接不暇。老赵头看了我一眼，继续往前走：“昨晚巡城司的小李来报，说城南酒楼那边又出事了。有人夜里进去，再没出来。”

“死了？”我脱口而出，声音不大，但足以让走在前头的老赵头停下脚步。他回头瞪了我一眼，带着点警告的意味：“你懂个屁！八字没一撇的事儿，别瞎嚷嚷。”我嘿嘿干笑了两声，心里却越发起疑。这酒楼闹鬼的传闻，一开始只是些小打小闹，到后来却越来越邪乎。前年刚盖好，还没开张，就有人说晚上能看到黑影晃悠，还有人说听到哭声。包工头急得团团转，最后请了道士来作法，说是驱邪。可没过几日，道士自己神秘失踪了。从那以后，这酒楼就成了禁区，谁也不敢靠近。

老赵头带着我七拐八绕，终于来到那酒楼前头。黑漆漆一片，连个窗户透出来的光都没有。我心里直打鼓，这地方，白天都透着一股子阴森。老赵头敲了敲门，里面静得可怕，连回音都没有。他皱了皱眉，从怀里掏出个小玩意儿，往门上一贴。我离得近，闻到一股子硫磺味，是请道士带的符纸。他压低声音：“官府的意思，先别声张，明儿我去找巡城司那边问问。”

“官府的意思？”我嘀咕了一句，心里却有些不对劲。这案子刚冒头，官府就这么急着压下来？我跟着老赵头往回走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城南这地方，水太深了。回去的路上，老赵头突然停下脚步，盯着我看：“你小子，是不是觉得官府有鬼？”我一哆嗦，知道他看穿了我的心思。老赵头叹了口气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这事儿先别声张，我知道你有想法，但现在不是时候。”

老赵头的话让我心里有些发毛。他这话里有话，像是知道什么内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