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第一次发现陈默不对劲，是上周二早上。

阳光刚透过百叶窗的缝隙，在客厅地板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斑。她睡眼惺忪地爬起来，屁股还没离开沙发，就听见厨房传来水声和锅铲碰撞的轻响。

她以为陈默起晚了在做早饭，心里莫名有点暖。重生回来这么久，她头回觉得这个家似乎又开始有“家”的味道了。

服务生似的往厨房门口凑了凑，顺手将玄关处的拖鞋摆进鞋架。刚转身想喊他，就听见陈默压低声音在厨房吼：“林薇！你他妈又动了我的药！”

林薇像被钉在原地，脚步僵住。

药？什么药？

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包，空的。既然后天就是林薇和陈默的离婚纪念日，她那天早上出门前，明明记得把胃药放进了自己的包里。难道……陈默有病？

心里刚冒出这个念头，就听见水声停了，接着是陈默走过来，带着一身水汽和怒气站在她面前。

陈默比她高出一个头，此刻正皱着眉，眼神复杂地看着她。那张脸，那张她曾经爱了八年的脸，此刻却让她感到一阵陌生。

“为什么动我的药？”陈默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林薇，我警告你，以后不要碰我的东西。”

林薇张了张嘴，想解释，却发现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。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，撞到了身后的茶几。

“你……”她指了指厨房，“你胃不舒服吗？”

陈默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：“你觉得呢？需要你多管闲事。”

林薇心口一抽，疼得厉害。她记得前世，陈默胃溃疡住院那会儿，是她每天给他端药送水，哄他睡觉。后来陈默好利索了，她也就是偶尔给他带点养胃的点心，怎么会……

“陈默，”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？要不，我帮你预约个胃镜？”

陈默的眼神让她毛骨悚然。那是一种完全陌生的冷漠，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
“不用。”他直接拒绝，“我爱怎么吃药，不用你操心。”

说完，他不看林薇，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
林薇看着门口紧闭的门，手慢慢垂下来。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一地，却不知道是什么。

她走进厨房，水源还在哗哗地流着，旁边水槽里，放着一个空的药盒，正是陈默胃药的铁盒，盒子边缘有被撕开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