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蹲在雪地里，搓着手，哈出一口白气。旁边的老王叼着烟，眼神锐利得像要扒开这片白茫茫的林子。他们已经在这大兴安岭深处待了三天，连个像样的人类影子都没见着。

“头儿，你说这鬼林子底下到底还有啥？”老王从兜里掏出块压缩饼干，掰了一半递给林峰，“我看咱们这补给，撑不过一周了。”

林峰叼着烟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他记着进山前，后勤部吹得天花乱坠：GPS信号满格，救援队随时待命，最差也是个观光旅游线路。结果呢？第一天就遇上暴风雪，晚上在冰窟窿里抖了半宿。第二天走了半天，连个人影和兽影都没见着，就看见几堆新鲜的狗头山猫粪便。

“还能有啥？钱呗。”林峰把烟捻灭，从包里翻出块巧克力，“老王，你刚才说过我们有四个队员，咋就剩俩了？”

老王吓一跳，赶紧把手里的饼干藏进怀里。“没……没有啊，你不说剩下老李和小张吗？”

林峰咧嘴笑了，笑得有点瘆人。“老王，你藏东西的毛病又犯了？我让你统计的时候，说只有老李和小张没跟上来。难不成，他们觉得这林子不好玩，自己先玩去了？”

老王的脸瞬间白了，嘴唇哆嗦着：“不……不是……头儿，我……”他往后退了两步，指着不远处一块歪脖子松树，“我刚才……看到那树上有脚印……两个……挺小的……”

林峰顺着老王指的方向看去，果然有两串模糊的脚印，正没入一片更深的雪雾里。他突然皱起眉，从腰间摸出把小刀，在地上划拉了两下，露出个新鲜的狗头山猫爪印。

“两个小屁孩？还带着狗？”老王咽了口唾沫，“头儿，要不……咱们喊两声？”

林峰摆摆手，烟头扔在地上，用脚碾灭。“喊个屁。狗头山猫最记仇，咱们俩要是被它盯上，连哭的地步都没有。”他蹲下身，手指捅了捅雪地上的爪印，“这爪子挺大，看样子是只成年公猫。小屁孩跟狗进大兴安岭？除非他们脑子有坑。”

老王不说话了，眼神飘忽地扫着四周。林峰这番话把他也给寒住了，这林子比他想象的还邪乎。他想起之前一个队员说的怪事，说夜里能听见小孩哭，说是迷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