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咽下嘴里的压缩饼干，喉咙里像吞了根骨头，又干又涩。他抬头看了看头顶那棵歪脖子松树，树皮皲裂得像老人的皱纹，几根粗壮的树枝扭曲着伸向昏暗的天色。头天晚上那场冷风，确实够呛，呼啸着钻进帐篷的缝隙，把他和几个队员都冻得跟冰棍似的。

“头儿，饿死了。”旁边传来队员老王闷闷的声音，他正把睡袋裹得更紧了些，脸憋得通红，“这压缩饼干，吃个三顿都不够。”老王是队里的老户外，经验是有的，就是脾气有点急躁。

林峰没说话，又从背包里摸出一块压缩饼干，这种东西，硬得跟石头似的，但营养价值高，关键时刻能顶饿。他掰了一小块，同样囫囵塞进嘴里，咀嚼起来费劲。前有密林，后有未知，他们必须省着点吃。

天色越来越暗，远处似乎下起了小雪。雪花不大，但在这片森林里，这点雪也让人心头一紧。森林里的天气，总是这么难以捉摸。林峰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雪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关节。“准备出发，去探路。”

队伍里顿时响起一阵抱怨声，但没人敢反对。林峰是 trưởng đàn (头狼)，他说往东，他们就不能往西。一行四人，老王、小李、小张，再加上一个负责后勤的胖子，沿着一条勉强可以走人马的小路，向森林深处进发。

雪越下越大，很快就把脚下的路遮盖了一层薄薄的白毯。走在雪地里，每一步都踩得生硬，积雪没过脚踝，拔出来的时候能扬起一大片雪花。冷风夹着雪粒，打在脸上生疼。森林里的光线很暗，几棵巨大的树遮天蔽日，阳光几乎无法穿透。

“头儿，你看那边！”老王突然拽了拽林峰的胳膊，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块空地，“好像有脚印。”

林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果然，在雪地里有几串深陷的脚印，看起来不像是野兽留下的。他们小心翼翼地循着脚印走过去，发现那是一串穿着登山鞋的脚印，而且看深度，不止一个人。

“有人来过？”小李低声问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。

“不好说，”林峰蹲下身，仔细观察着脚印，“这雪下了快一天了，如果真是白天来的，脚印早就冻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