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yi...这破锣喊得，连敲 都不中听。赵虎叼着旱烟杆子，眯着眼往巷口瞅了瞅，后面还没动静，前头却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
“啧，又跑哪个犄角旮旯掏鸟窝去了？”他心里嘀咕着，蹲下身子摸出块黑乎乎的饼子，叼在嘴里嚼了两口。饼子是早上婆娘烙的，硬得能硌掉牙，但从没见他舍得啃第二口的。

马蹄声越来越近，卷起一路尘土。巷口拐角探出个黑影，是个骑马的少年，脸膛晒得黝黑，只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，腰间别着柄柴刀，看样子是附近矿场的苦力。

少年勒住缰绳，擦了擦额头的汗，抬头往巷子深处扫了眼。恰好撞上赵虎的目光。少年眼神闪烁了瞬，翻身下马，将马拴在巷口歪脖槐树上，几步冲到赵虎面前，蹲下身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赵爷，活儿...活儿弄完了？”

赵虎吐出一口烟圈，吧嗒吧嗒抽着，不露声色：“咋了，小兔崽子？催得紧了？”他指了指旁边堆着的柴火，“搬完这堆，后山那片松木归你。要是手脚麻利，晚上给你加顿肉。”

少年脸上闪过一丝喜色，连忙应道：“谢谢赵爷！我 rushed!”

他手脚利索地干起活来，不多时就把那几捆砍好的松木搬到赵虎身后，规规矩矩码好。赵虎又摸出块饼子递给他，少年感激地接过，也不客气，三两口就咽下了。

“行了，”赵虎站起身，拍了拍少年沾满泥土的胳膊，“今晚镇上老槐树下见。记住，是夜里，月光底下。”

少年猛点头：“记住了！赵爷放心，保管给你办得妥妥帖帖。”

说完，不等赵虎再说什么，他转身就跑，那速度，简直像条撒开四肢的野狗。

巷子里又恢复了寂静。赵虎叼着烟杆，望了眼少年消失的方向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外头天色渐渐暗了，暮色像块脏布似的铺天盖地盖下来，把四野都染得灰蒙蒙的。

他掐灭烟头，掂了掂兜里最后几文钱，转身往家走。路过一家铺子时，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哭声，是个妇人声音，尖锐得像锥子钻人耳朵。赵虎皱了皱眉，没多理会，径直拐进自家巷子。

巷子口那老槐树还在，树干上刻着几个模糊的字迹，像是多年前某个疯小子留下的涂鸦。赵虎站定，仰头望着那皎洁的月光，心里忽然有种莫名的感觉，像是有什么东西，正在慢慢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