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婉儿站在玉漱苑的回廊上，手里摩挲着块冰凉的白玉，心里百味杂陈。她这是被母亲带着，第一次正式拜见所谓的“养父”——当朝权倾天下的靖王萧景琰。

外面是和煦的春光，院子里鸟语花香，可李婉儿却觉得四周的空气都带着一股子沉闷。她母亲，当今的贵妃，正一脸焦急地帮她整理衣领，嘴里小声嘀咕着：“阿婉，别紧张，他也就是看重你母亲罢了，你若是乖顺些……”

李婉儿心里冷笑一声。乖顺？她一个不受宠的嫡女，在府里多少年被庶妹们骑在头上作威作福，现在倒好，指望拜见养父就翻盘了？

前头传来一阵马蹄声，紧接着是萧景琰沉稳的脚步声。他身着一身玄色锦袍，面容冷峻，眼神锐利如鹰，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，似乎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。

“婉儿小姐，母亲带你来见靖王，是希望你能得王爷垂青，以后在府里也能有个依靠。”李婉儿娘亲压低声音，拉着她的手腕，往里屋走去。

李婉儿默默点头，心里却毫无波澜。依靠？他要是真看得起她，还需要她来求吗？

“母亲放心，女儿定会谨言慎行。”她嘴上应着，心里却把“靖王”二字嚼了又嚼。

通风的窗户里，她看见萧景琰站在堂前，正目光扫过众人，最后定格在她身上。那目光里带着审视，还有一丝……她读不懂的情绪。

“父亲。”贵妃趋步上前，谦卑地福身，“这位是女儿带来的妹妹，李婉儿，从小失怙，女儿收为养女，一直视如己出。”

萧景琰微微颔首，目光落在李婉儿脸上，只淡淡一句：“抬起头来。”

李婉儿顺着他的目光抬起头，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。她觉得自己像是被聚光灯照住，浑身不自在。她挺直脊背，微微一笑：“王爷万福金安。”

萧景琰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，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。随后，他转身，对着堂下的几人一挥手：“都退下吧。”

“是！”众人躬身行礼，缓缓退出。

偌大的堂屋只剩下他们母女二人，还有萧景琰。气氛一时有些凝滞。

“婉儿，过来。”萧景琰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李婉儿心中一惊，下意识地后退一步：“王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