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被人用擀面杖反复搅拌过，杨戬又把眼睛闭上了。阳光还是那么刺眼，但他慢慢习惯了。适应了？好像也不是，更像是被某种东西抽干了脑浆，现在运转起来全靠惯性。

“水……”

他嗓子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呻吟了一声。意识有点涣散，但一个名字跳了出来——孙悟空。对，大闹天宫猴子精。想起他那满身的猴毛，撒欢儿的架势，杨戬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当初在天庭，这猴崽子还不是跟个跟屁虫似的，护着他这个二郎神？后来……后来就吃了那么多仙丹，高了那么几分，倒也成气候了。

等等，吃仙丹？杨戬猛地睁眼，环顾四周。这不是天庭吗？不对，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在追捕魔头，被袭击了。现在这是什么地方？

他挣扎着坐起来，发现自己躺在一张……简陋的木板床上？旁边是个木盆，散发着淡淡的草药味。一个穿着粗布衣服，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在给他擦身子。

“头，头家，您醒醒啊！”老头一边擦一边喊。

头家？杨戬愣住了。他什么时候成“头家”了？

“我……这是哪里？”杨戬声音沙哑。

老头擦得更快了，边擦边说：“这不是大相国寺后院吗？您上个月的摔伤可把小老儿吓坏了，还好寺里的方丈慈悲，给了些好药。您要是再不醒，小老儿可就要去敲锣打鼓，喊您还钱啦！”

还钱？杨戬脑子嗡的一声。他什么时候欠人钱了？等等，他记得自己好像欠了好多高利贷……那不是他的事！

“我……欠钱？”杨戬想追问，可一想起那该死的头痛，又蔫了。

“是啊，”老头叹了口气，“都说您是外地来的贵客，摔成这样也不肯说有家人。小老儿这儿又没登记，只能先当个临时的……呃，债主。”

债主？杨戬脸一黑。老子堂堂二郎神，什么时候给凡人当债主了！

就在这时，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还有人喊道：“开门！头家，您该吃药了！”

“谁啊？”老头去开门。

门口探进一个毛茸茸的脑袋，接着是两条长胳膊和两条细细的腿，最后是一个光秃秃的屁股。是个……猴子？

猴子精？

杨戬眼睛瞪圆了。这猴精怎么也来了？他明明记得孙悟空被压五行山下，怎么跑这儿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