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喝了口水，感觉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，又涩又堵。这具身体怎么回事？睡一觉就成这样了。杨戬皱着眉，试着活动手指，还好，没废。他掀开被子坐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作响，像装满了小钢球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粗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来。

杨戬光着脚在地上走了两步，踩到一片冰凉。低头一看，穿着件破旧的粗布小衫，摸上去硬邦邦的。下身是条同样破烂的长裤，味道有点冲。典型的山野村夫打扮。

来人穿着一身更破的麻布衣，手里还拎着个半旧的酒葫芦。脸上没毛，一副大饼脸，两只小眼睛滴溜溜转，透着点精明又谄媚。他手里还掐着两根手指，像是在算八成没算出来的账。

“你是谁？”杨戬没好气地问。

“小人情，大恩情！”来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“俺老猪，猪悟能，見過大…大佬！”说着就要作揖，被杨戬抬手拦住了。

“别来这套。”杨戬打量着他，“怎么，我家遭贼了？你这身打扮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”

猪八戒嘿嘿笑了两声，把酒葫芦往桌上一顿，“嘿嘿，大佬有所不知。俺老猪最近手头紧，家里媳妇儿那边的花销大得很，催得俺紧。瞧见大佬这阵仗，料想是发了大财，就说来…来蹭碗酒喝，解解乏。”他把葫芦嘴凑到杨戬嘴边，“俺自酿的，五谷酿造，纯天然，无添加！”

杨戬皱着眉，想也没想就要把头扭开。这酒闻着就怪，一股子混杂着野菜和剩饭的酸味儿。就在他的脑袋快要转过来的时候，酒葫芦已经被猪八戒按住了。

“大佬别介啊！”猪八戒急了，眼睛都红了，“这年头，谁还没个难处？大佬您是贵人，跟俺老猪比不了。可这酒，是俺攒了好几天的‘硬通货’！您要是不赏脸，俺…俺心里过意不去啊！”

杨戬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。这小子眼神挺直，不像是撒谎。他摸了摸喉咙，那里确实火烧火燎的难受。没好气地说：“给我。”

猪八戒瞬间眼睛一亮，连忙双手把酒葫芦递过去。杨戬接过，拔开塞子，喝了一大口。一股强烈的酸意直冲脑门，像是喝了一斤醋兑了一碗砒霜。他皱着眉，却还是硬生生又灌了两口。

“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