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苏晴，二十三岁，在一家刚起步的小公司当文员。日子过得像一杯塞了过期柠檬的温开水，有酸楚，但不够劲。这天下午，我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，想着晚饭是吃泡面还是咸菜配粥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让让，让让！”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大步流星地挤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金属盒子，像是什么高科技玩意儿。他个子很高，西装穿得一丝不苟，但感觉这身行头有点拧巴，跟公司这破旧办公室格格不入。

“新来的老板？”同事们交头接耳，有人小声嘀咕。

我抬眼瞥了他一眼，没太在意。这种小公司来来去去的老板太多了，今天来了明天可能就拍屁股走人了。我低头继续划水，假装很忙的样子。

“都给我坐好！”那男人嗓门挺大，在空旷的办公室显得格外刺耳。“我是公司新聘请的运营总监，顾淮。”他扫视一圈，眼神锐利得像把刀子，最后落在我脸上时，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

这眼神……有点冷。

“苏晴，你过来。”他指了指我。

我愣了一下，办公室就这么点人，他叫我的名儿？最近公司老有人趁我不注意，偷看我电脑屏保照片，还问我“苏晴是啥意思啊”。我有点尴尬，慢吞吞站起来，拎着办公椅的扶手挪过去。

“这是你的办公桌？”他低头看了看桌面，上面堆满了各种报表和零食袋。

“嗯……差不多吧。”我小声回。这桌子本来是老板娘亲戚的，人跑了，东西啥也没动。

“从今天起，这间办公室归我。”他随手将金属盒子往我桌上一样，力道还挺大，把我刚泡好的枸杞都震翻了。枸杞滚得到处都是，红色的小点子，像掉了一地的眼泪。

“啊？”我脑子嗡了一下。整个办公室？那我在哪？跟保洁阿姨抢拖把间吗？

“这里现在是我的临时办公区，”顾淮语气平淡，听不出喜怒，“你给我搬出去。”

我张了张嘴，想说我没地方去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要是想赶我走，我还能拦着不成？看看周围同事幸灾乐祸的表情，我深吸一口气，默默低头捡枸杞。

捡着捡着，我抬头看了看他放在桌上的金属盒子。他正在里面翻找着什么，手指修长，在灯光下反着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