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林，你过来一下。”老板的声音不大，可在这空旷的办公室里，感觉像炸雷一样响。

我手一抖，差点把桌上的水杯碰倒，赶紧放下手里的鼠标，站起身，心七上八下的。“来了。”

走到老板门口，就看见他站在那儿，身后是半开的门，外面走廊的光透进来，在他脸上晃得人眼晕。他没怎么看我，只是点着一支烟，烟雾缭绕的。“昨天那个策划案，怎么回事？我觉得你的想法很……勉强。”他吐了个烟圈，眼神在我身上扫了一圈，像是在勘测什么。

“啊？”我心里咯噔一下，“那个……只是初稿，我打算……”

“打算什么？打算让我把一个不成熟的方案推给客户？”他打断我，语气有点冲，“小林啊，我知道你是新人，需要机会，但机会不是让你随便糊弄的。你那个方案，有几个点站不住脚，还有那个市场分析，数据都不全，是怎么得出的结论？”

我这脑子嗡嗡的，感觉脸颊有点发烫。我昨天确实有点急，想着先交个东西出来，没细想。现在被他这么一问，我支支吾吾的，“我……我再去补充一下？”

老板把烟在烟灰缸里摁灭，叹了口气，声音低沉了些：“小林，我不是要为难你。但你要明白，我们做的是服务行业，容不得一点马虎。客户那边催得很，这个案子对你来说，是个好机会，也是块试金石。你自己想想，怎么能更好地完善它？”

我点点头，心里虽然慌，但老板最后那句“好机会”又让我有点定了定神。“我明白，我会尽快改好，再给您看。”

“嗯，去吧。记得，下次交东西前，自己多过几遍。”他挥了挥手，意思是让我走。

回到工位，我深吸了一口气，感觉后背的衣服都湿了。打开那个策划案，老板指出的几个问题蛮扎眼的，果然是硬伤。还有那个市场分析，我简直是瞎填的。把水杯里的水一饮而尽，心里骂了自己一句：林小冉啊林小冉，你好歹也是名牌大学出来的，怎么做起事来这么毛躁！

我从抽屉里翻出那本厚厚的行业报告，上次开会的时候资料室发的，我顺手塞进去了。现在看来，真得好好啃啃了。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，先把老板说的那几点问题记下来，然后开始翻报告，找数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