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峰脚步一停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怪笑声听着贼拉熟悉，像是谁刻意在模仿某种动物的嚎叫，阴阳怪气的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他压低身子，绕到墙角往里偷瞄。

嚯！果然是他——隔壁那个以放高利贷和打人收债闻名的外门弟子，外号“老抠”，真名啥来着……赵峰一时想不起来，反正是那种一听名字就觉得聒噪的人。此刻，老抠正围着一群穿着破烂、形容猥琐的小子，唾沫横飞地组织着什么“游戏”。桌子中间还放着一个破旧的骰子，旁边躺着几个空酒瓶子。

“我说兄弟们，今儿个咱们不整别的，就玩两把大的！谁手气好，输的……嘿嘿，自己掂量！”老抠咧着嘴，露出两颗歪牙。

赵峰嘴角抽了抽。这老抠，倒是会挑地儿。外门弟子住的地方乱得跟猪窝似的，尤其是这一块，全是些被他放高利贷搞不定的欠债的，三天两头吵架斗殴，简直比后山野狼窝还热闹。

一个瘦高个缩在角落里，声音发颤：“老……老抠，我……我手气太差了，昨晚被你逼着连输三天，身上就剩这几文钱了……”

“没钱？滚！谁他娘的颗粒不留，还想捞人？”老抠不耐烦地啐了一口。

赵峰盯着那群围着老抠的可怜虫，心里冷笑。这帮兔崽子，就是命苦。要么像他一样跑外门，累死累活也混不出个人样；要么就掉进老抠这种人的坑里，永无出头之日。他当初要是没脑子被老抠坑过，现在恐怕也得在这儿给老抠当小弟了吧。

“我说老抠，你这手气可真好啊。”赵峰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到了老抠耳朵里，把他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，“谁啊？藏在这儿干什么？”

周围那群小子也停了下来，紧张地看着赵峰。

赵峰缓缓走出来，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：“怎么？老抠，不认识我了？我是你那个‘恩人’啊，上个月替你收拾了那对偷你东西的小狗腿。”

老抠脸色瞬间变了，又惊又怒：“赵峰？你他娘的又来搞什么飞机？我告诉你，老子最近手头紧，没空跟你扯淡！滚！”

“滚？”赵峰挑眉，“老抠，你怎么当起话头了？我这就滚啊。”他往前一步，离老抠只有两三步远，“只是，等会儿我走了，你可别后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