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的出租屋，林小野没睡。手机扔在一边，屏幕亮着，微信弹出消息提示，她盯着看了半天，没点开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像被钉住了。

分手第五天。

陈默最后一次说“我走了”，她看着微信那头闪着两个字，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住，闷得喘不过气。房间明明不暗，可她总觉得四周糊着浓得化不开的黑，连手机屏幕的光都照不透。

“林小野……”她小声念着这个名字，嗓子干得发疼，“陈默……”

他真的走了。带走了他们五年一起攒下的回忆，连带着她以为能永远赖着的习惯。以前他加班，她习惯性等在楼下便利店买杯奶茶，拧开包装时手心还是温的，现在杯子是冷的，她捏着，指尖发痒。

门铃响了。

林小野吓一跳，猛地抬头，手一抖，奶茶洒出来一半，在地板上蜿蜒着，琥珀色的液体像条委屈的小虫子。她低头看了一眼，又赶紧别过头，跟谁也没说。

谁会大半夜来她家？她以为这房子过夜就只有她一个人。

门铃又响，不止一声，像带着急切。林小野烦躁地抓抓头发，踱到玄关，拔了钥匙开门。走廊灯光明晃晃的，她眯着眼，发现门口站着一个男生。

不该是他。

林小野心里咯噔一下，脱口而出：“你找谁？”

男生愣了下，随即笑了，有点无奈，又有点醉意，“小野？”

林小野瞳孔一缩，死死盯着他。这长相，这身形，确实有点眼熟。可记忆像是被塞进抽屉忘了上锁，她翻来翻去也找不到。

“你是……？”她问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
男生歪着头，目光扫过她脸上未褪的红晕，嘴角勾着玩味的笑，“忘了？周末你带我去听那个歌手演唱会，后来我们……喝多了。”

林小野猛地想起。那个穿着格子衬衫，说话带点痞气的男生，是她上周末在酒吧遇到的，她失恋心情低落，拉着他说了不少丧气话。他听完，搂着她肩膀，给她递了根烟。后来一起喝了点酒，糊里糊涂上了楼。再后来……

然后就没然后了。

就是萍水相逢的一个晚上。

林小野松了口气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“哦……是你啊。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？”

男生舔舔唇，眼神有点放肆，“你的微信没拉黑我，我查到地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