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林小野自己心跳声。两点了，凌晨两点。她坐起身，宿醉的后头痛得像有人拿着擀面杖一下下抽。手机扔在茶几上，微信提示音响了三次，她都没管。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像粘住了一样。

前男友走的时候说过，走了。这五个字像块石头，砸在她心坎上。她想起他吻她额头那会儿，体温还在，说话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。可下一秒，人就没影了。也好，省得再心烦。

水杯在桌上放得有点晃。林小野没注意，伸手去够冰箱喝口冰水。手刚碰到，杯子“咣当”一声滑下来。她吓了一跳，手一哆嗦，杯子摔得稀碎。

玻璃碴子在地板上晶晶亮。林小野蹲下来捡，冰冷的玻璃碴子扎手。她皱着眉往外挑，手指不小心被划了一下，一滴血珠子掉在地板上，立刻变成红点。这血点就像她心里的某个位置，原来也破了。

她站起身，看着一地的狼藉。桌子上有块玻璃，茶几底下有块，地上铺了一层。她站在中间，看着这些碎片，突然觉得特别委屈。就像她的人生，前一秒还在温吞着过，下一秒就撞得稀巴烂。

不是没想过联系。可手机又放回桌上，她就没点开那两条消息。一条是闺蜜发的一堆表情包，不知道瞎煽情什么。一条是陈默发的……

林小野叹了口气，弯腰把最后一块玻璃捡起来。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，还是没点开。她把玻璃碴子扫进垃圾桶，看着那堆碎玻璃，心里一阵绞痛。

“都过了。”她对着空气自言自语，“都不疼了。”

可心里那块地方，还是空落落的。她拿出手机，翻到微信。陈默的消息还在。她点开，看了一眼，没回。她关掉，又点开，这次她回了一句：“你走了。”

“嗯。”陈默秒回。

林小野盯着屏幕，心里突然有点发堵。她重新把手机扔在一边，躺回床上。黑暗中，她睁着眼睛，看着天花板。窗外一点光也没，黑漆漆的。

她想起陈默。不是前男友陈默，是刚才在电影院碰到的那个，也叫陈默。那个失恋的哥们儿。

两人碰见的时候，都在排队买奶茶。她排队等奶茶，前面那个人打包了二十杯。她看着排队的队伍，觉得自己要死了，失恋第五天，靠奶茶和电影续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