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林小野终于舍得抬手关了手机屏幕。刺眼的光线暗下去，房间里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，还有自己越来越烦人的喘息。

头还是疼，但好像比刚才好一点了。她揉了揉太阳穴，想起陈默离开时说的话，嘴角抽了抽。

走了，就走了呗。

林小野掀开毛毯往下坐，冰凉的地板让她一个激灵。这房子空荡荡的，连张嘴说话都觉得怪。她拿起手机，想随便刷刷，结果发现微信还在震动。

她鬼使神差地点开，看了眼置顶聊天框里那张笑脸。-shifted emoji

不是陈默的。

她点进聊天记录，是那个叫“二师兄”的哥们儿发来的。

二师兄：还没睡？

林小野盯着屏幕没动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半天，最后打下一行字：还没。

二师兄：又喝多了？看你朋友圈发的照片，旁边人都不太熟啊。

林小野嘴角又抽了抽。那天她醉醺醺地跟朋友去KTV，后来拍了张和陌生男的一起举杯的照片发朋友圈，配文是“江湖救急”。

二师兄的消息隔了几秒才回过来：得，又借酒消愁。二师兄我懂，但别憋坏了，喝完酒更难受。

林小野的视线飘向茶几上那杯还没喝完的橙汁，又想起陈默说过的话。他走的时候，杯子还温着。

她突然有点想笑，又有点想哭。想起分手那天，她一个人窝在沙发上啃半个西瓜，后来发现冰柜里还有半箱啤酒，就抱着瓶子哭得像条狗。

二师兄又发来消息：哥们儿失恋了？告诉二师兄，二师兄帮你揍他。

林小野盯着屏幕看了好久，最后回了个笑哭的表情包。二师兄回得很快：揍完我请你吃饭，再请你喝酒，不醉不归。

她顿了顿，打字发过去：好。

放下手机，林小野站起身，在房间里走了两圈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走过去接开，二师兄发来定位。

二师兄：坐标市中心，老地方见，别迟到。

林小野盯着那个地址看了几秒，忽然觉得有点累。她头发乱糟糟地扎起来，趿拉着拖鞋就往门口走。开门的瞬间，冷风灌进来，让她清醒了几分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下楼拦了辆出租车，报了二师兄给的地址。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片一片地倒映在后视镜里，晃得人有点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