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林小野终于舍得抬手关了手机屏幕。刺眼的光线暗下去，房间里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，还有自己越来越烦人的喘息。头还是疼，但好像比刚才好一点了。她揉了揉太阳穴，想起陈默离开时说的话，嘴角抽了抽。走了，就走了呗。

她翻身，背对着窗户躺着。空调开得很足，可身上还是发冷。手机扔在床头柜上，屏幕亮着，是他刚才发来的那条信息：“小野，对不起。我……”

她没回。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，最后删掉了那句没忍心发的“我们还能做朋友吗”。做朋友？说得好像他们之前是特别要好的朋友似的。最多，她是他的前女友。这个念头让她心里有点发堵，但又说不清是为什么。

衣柜门敞开着，里面挂满了她喜欢的衣服。有陈默送的那些，也有自己买的。她想起昨天整理的时候，把陈默送的那件白衬衫收进了箱底。当时手在触碰到那件衣服的一瞬间，心里有点发慌。她拉开抽屉，又把衣服拿了回来，叠好放在了最上面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闺蜜发来的微信，问她是不是又跟陈默闹别扭了。消息下面还附带一张截图，是她昨天晚上哭着骂陈默的语音。

林小野点了个红色的“已阅”，没有回复。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现在有多混乱。朋友看她的眼神总是带着点同情，她不喜欢那样。她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路灯亮着，把街道照得一片模糊。

“林小野，你是不是不肯原谅我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。

林小野猛地回头，看到陈默站在客厅的门口，手里拿着个保温杯，杯子里是冒热气的咖啡。他看起来比昨天精神多了，至少眼圈没有那么黑。
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林小野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陈默没说话，径直走了过来，站在她面前。“我听说你最近……一直没好。”

林小野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咽了回去。她不想在这个时候争吵，也不想再费什么力气去陈情。她转过身，重新躺回沙发上，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，那里正好在播放一部老掉牙的爱情电影。
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陈默的声音低了一些。

“没什么。”林小野淡淡地说，“我就是睡不着，出来透透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