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林小野终于舍得抬手关了手机屏幕。刺眼的光线暗下去，房间里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，还有自己越来越烦人的喘息。头还是疼，但好像比刚才好一点了。她揉了揉太阳穴，想起陈默离开时说的话，嘴角抽了抽。走了，就走了呗。

她翻身，背对着窗户躺着。心里空落落的，像被掏了个洞。手机静音，但那股子烦躁劲儿，像是钻进脑子里的蚊子，甩都甩不掉。她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陈默说，家里出了点事，得马上走。具体什么事，他说了算细，她也懒得刨根问底。

可现在，她倒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。陈默这个人，精明得很，做事向来滴水不漏。这种说走就走的理由，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假。她想起他们分手前那几天的争吵，想起他眼神里的躲闪。难道，他根本没打算回头的？

林小野自嘲地笑了笑。自己真是傻得可以，还指望人家回头。说什么离开，还不是因为厌倦了。她闭上眼睛，试图睡着。可脑子里全是陈默的脸，一会儿是生气时的嘴，一会儿是温柔时的眼。真是该死。

说来也巧，第二天她去公司，茶水间碰见了同样顶着黑眼圈的苏晴。苏晴刚失恋，俩人一拍即合，凑在角落里啃着面包，吐槽着各自的前男友。

“我前男友也是，说家里急事，结果我闺蜜跟他邻居喝酒，喝多了第二天给我打电话，说他妈脑溢血进了ICU。”苏晴咬着面包，一脸不爽，“这都哪跟哪啊。”

林小野心梗了一下，差点没把刚塞进嘴里的面包喷出来。她想起陈默说的，他爸妈在老家开了个小旅馆。难道……不是出事了，是被偷了？

“苏晴，你前男友……他爸妈不是在老家开旅馆吗？”林小野忍不住问。

“是啊，怎么了？”苏晴一脸茫然。

“我问你，他爸妈旅馆被盗了，他差钱去处理，所以突然提出分手，是不是？”林小野眼睛瞪得溜圆。

苏晴愣住了，手里的面包差点掉地上。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
林小野没说话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原来，不是厌倦了，不是不爱了，而是……真出了事。她想起陈默离开前那天的晚宴，他提过他爸妈旅馆出事，急需要一笔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