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蜷缩在乱石堆后面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怀里抱着半块黑面包，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，干硬的麦香在嘴里嚼得生疼。眼眶干涩，他使劲眨了眨眼，视线模糊中，远处的荒原像一片火烧过的焦土，风一刮，卷起漫天灰沙。

三天了。

末日降临的第三天。新闻里炸裂的消息像昨天听到的梦，具体保存了什么，林凡记不清了，只记得电视屏幕在闪烁，最后定格成一片漆黑。身边的人，昨天还在挤地铁，今天就变成了荒原上的白骨。

林凡甩了甩头，把混乱的思绪压下去。肚子更饿了，他摸了摸怀里，还有一块，再吃完了，就得撑着了。

突然，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林凡心头一紧，立刻缩成球，把耳朵贴在石头缝里。几个穿着破烂衣服的人影晃了过来，手里挥舞着钢管和铁棍，嘴里骂骂咧咧。

“妈的，跑了一个，还剩三个。” “搜！仔细点，别让他们跑了，弟兄们饿坏了！” “呵，死鬼还敢躲？给我挖！”

脚步声停在了林凡藏身的乱石堆附近。林凡能闻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汗臭和血腥味。他屏住呼吸，连心跳都几乎停止了。那几个人踢翻了几个碎石，呼哧呼哧地喘着气。其中一个抬脚就要踹过来。

林凡猛地一滚！

“砰”的一声，他滚出去几米远，后背砸在冰冷的地面上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那几个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发疯似的围了上来。

“哪里跑！” “抓住他！”

林凡绝望地闭上了眼睛，等来的不是疼痛，而是一阵沉闷的撞击声和悉悉索索的撕扯声。他睁开眼，发现自己的衣服被扒下来两件，露出了单薄的躯壳。身上火辣辣的，一看就是被烧过。

“妈的！是个男人！” “操！还穿着衣服？”

其中一个男声带着惊慌，其他人也纷纷议论起来。林凡看着他们，突然觉得好笑。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，凭什么能被几个亡命之徒折磨成这样？

就在这时，那几个男的突然齐齐倒地，抽搐着，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。

“什么东西？！” “谁干的？！” “啊——！”

林凡懵了，他没动手啊。他看着那几个倒地的亡命之徒，突然明白了什么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抬头望向荒原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