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被砂纸磨过。半块黑面包下肚，胃里依旧空荡荡的，只有一丝残存的麦香提醒他这不是梦。他蜷缩在乱石堆后面，夕阳把他的影子拖得老长，像条丧家之犬。三天了，整整三天，他靠着捡来的残羹断渣和半块黑面包活了下来。

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由远及近，像有人在不远处走动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缩进石堆里，连呼吸都屏住了。他这“被追杀”的体质，在末日里简直是灾难，稍微有点响动就让人警惕，活到现在的日子，全靠他够狠，够苟。

声音越来越近，一个佝偻的老乞丐出现在视线里。他穿着破烂的麻衣，头发花白，背弯得像张弓，手里拄着一根磨得光滑的木杖。老乞丐似乎没发现林凡，径直朝乱石堆走来，目光在那些散落的废墟上扫来扫去。

林凡的心跳得像擂鼓，冷汗一下子沁出来。这老乞丐看起来不像是好人，眼神里透着一股精明，不像是无家可归的流浪汉。他悄悄摸了摸怀里，那里有一颗小小的铁球，是他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，虽然现在看来，这玩意儿连块破布都不如。

老乞丐走到乱石堆前，停下脚步，目光在林凡藏身的方向停留了一瞬。林凡吓得几乎要贴进石头里，冷汗流进眼睛里，涩得难受。他强忍着，假装看不到这个老东西。

就在这时，老乞丐突然开口了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在一起：“小伙子，吃点东西吧。”

林凡一愣，弱弱地抬头，看向老乞丐。老乞丐手里还拿着一个破布袋，里面装着几块干硬的饼干，散发着焦糊味。

林凡下意识地想要拒绝，但肚子却他在咕咕叫。他已经三天没正经吃东西了，此刻任何食物都像救命稻草。他犹豫了一下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
“喏，给你。”老乞丐把破布袋递过来，然后转身就要走。

林凡急中生智，一把抓住老乞丐的袖子：“老爷爷，您也吃点吧，我这里还有。”

老乞丐猛地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向林凡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。他伸出枯瘦的手，轻轻拍了拍林凡的肩膀，嘴角露出一丝十分难看的笑容：“好孩子，你放心，我不会害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