嗒…嗒…

林凡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他死死贴着冰冷的砖墙，鼻尖几乎要嵌进墙缝里，只为了减少一丝被发现的可能。这破烂的教学楼，墙皮都掉了大半，寒风呼呼地从破口灌进来，冻得他骨头直哆嗦。

但是，比寒冷更可怕的是那些脚步声。它们不紧不慢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悠闲，每一声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林凡的心上。

“嗒…嗒…”

脚步声停在了他藏身的墙根前。林凡屏住呼吸，连呼吸都几乎停止了。他能感觉到身后的温度似乎升高了一点点，那是活人带来的热量。

“喂，里面有人吗？”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。

林凡的心沉到了谷底。他没回答，也没动，就像一块被冻硬的石头。

“没人啊？真是的，白跑一趟。”那个声音抱怨了一句，然后脚步声又响了起来，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。

林凡松了口气，但没敢动弹，直到确定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，他才像松了弦的弓一样，僵直的身子慢慢缓和下来。

冷，还是得冻死人的。他哆哆嗦嗦地从墙缝里摸出一半黑面包，顾不上冻硬，塞进嘴里使劲嚼着。干硬的面包硌得他牙齿生疼，但他顾不上这些，能填饱肚子，能暂时暖和一下肚子，就是万幸。

“嗒…嗒…”

又来了。这次脚步声更近了，不止一个。

林凡猛地缩起脖子，眼睛死死盯着墙角的阴影。阴影里，一双穿着皮靴的脚停了下来。

“哐当！”一声，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。林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
“妈的，又掉东西了。”一个粗鲁的声音骂了一句，“算了，赶紧走吧，这鬼地方邪门得很。”

又一个脚步声离开，留下林凡一个人在冰冷的阴影里。

冷风再次灌进来，林凡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他看了看手里的半块黑面包，又看了看周围光秃秃的墙壁，突然觉得，自己好像真的没戏了。

在这个末日，有人穿金戴银，有人觉醒超能力，而他林凡，只有一身破烂，还有一个“被追杀”体质。

说好的主角光环呢？说好的系统呢？

林凡自嘲地笑了笑，吐出一口冰冷的空气。

活着，得靠自己。今天能活过今晚算一顿。明天…明天再说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