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四点，公司里头人声鼎沸。键盘噼里啪啦响，打印机吐着纸，等着有人去拿。梁言趴在办公桌上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刚开完一个冗长的会议，脑子像被掏空了。桌上那盆绿萝叶子发黄，她盯着看了半天，突然觉得眼皮直打架。

“哟，梁助理，在这儿睡大觉呢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在头顶炸开。梁言眯眼抬头，撞上个笑眯眯的眼睛。傅瑾明，她的上司，新来的市场总监。西装革履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只是领带松开了一点点。

“傅总监，您……”梁言赶紧直起身，手忙脚乱地盖好文件夹。

“下午茶时间，还不去领点？”傅瑾明挑眉，语气没半点压迫感。他手里捏着个包装精致的纸袋，递过来，“喏，给你带的。”梁言下意识接过去，手心触到袋子温度时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袋子是牛皮纸的，边缘带着点毛边，不像外面买的那些精致纸盒。

“谢……谢谢傅总监。”梁言连忙抽出手，手指尖麻了一下。她不是怕他看出什么，就是觉得……有点奇怪。平时谁带的下午茶，都是多掏钱买现成的，哪有人大老远从家里顺道捎带的。除非，他特意绕路去了趟超市。

“别这么客气。”傅瑾明转身走了，背影挺拔。梁言盯着他空出来的位置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纸袋沉甸甸的，她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块切好的进口蛋糕，旁边还放着盒热牛奶。蛋糕是抹茶味的，她的最爱。

她咬了一口蛋糕，奶香混着抹茶的清苦，甜得恰到好处。牛奶刚拿出来，还温着。梁言突然想起上午开会时，傅瑾明好像说过，他胃不太好，不能吃太甜的东西。那这……他什么时候买的？特意绕路？

这些念头像藤蔓一样疯长，在她脑子里盘绕。她甩甩头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压下去，专心处理手头的工作。可心里总觉得不踏实，像是有只小猫在挠痒痒。

五点半，下班铃响。办公室里的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，三三两两地走。梁言慢吞吞收拾东西，磨磨蹭蹭到最后一刻才动身。傅瑾明还坐在办公室里，不像其他人，根本没走的意思。

“傅总监，我……我走了。”梁言拎着包站门口。

“一起？”傅瑾明头也不抬，“送你到电梯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