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月眉第一次见到沈无双，是在一个下着冷雨的秋日，也是她这苦命日子里少有的清闲时候。代替那个经常给她找麻烦的哥哥去镇上采买些生活必需品，手里提着的布袋沉甸甸的，压得她小小的肩膀都微微有些变形。

那天雨下得很大，整个镇子像是被泼了墨一样，灰蒙蒙一片。她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雨衣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的小巷里走着。雨点打在脸上，冰凉刺骨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路过镇口的那棵老槐树下时，她看见了一个身影。

那是个男子，穿着一身素白长衫，衣角被风吹得飘了起来，像是在跳舞。他站在雨中，手里撑着一把黑伞，伞面上也是雨水潺潺而下。他的头发有些凌乱，却掩盖不住那出众的俊美。祝月眉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，看着那个只在话本里出现过的画面般的男子。

男子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抬起头，目光与她相遇。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，深邃得如同不见底的古井，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。祝月眉心跳骤然加速，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姑娘，你没事吧？”男子开口了，声音清朗，像是一块美玉在细细打磨。

祝月眉被他突如其来的问句吓了一跳，连话都忘了说。她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

男子见状，微微一笑，收起了伞，走到她面前：“看你这模样，是去镇上吧？我正好也要去，不如一起走？”他的笑容让人如坠云里雾里，不知道他到底是真的好心，还是另有目的。

祝月眉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点了点头。她知道自己是小人之心，但在这乱世中，多一个人多一份保障，多一个人多一份希望。

两人并肩走在雨中，男子一直在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，从天气到镇上的趣事，无所不包。祝月眉的注意力被他那双温柔的眼睛吸引，一不小心就跟着他的思路走在了前面。

轰隆！

一道闪电划过，天空被照亮，男子那俊美的脸庞显得更加清晰。就在祝月眉准备开口说话时，男子突然停下脚步，转头看向她。那眼神里不再是温和的笑意，而是充满了愤怒和失望。
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