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云蜷缩在柴房角落，冰冷的石砖硌得他后背生疼。外头天刚蒙蒙亮，柴房里却黑得像地府一样。他没开灯，索性闭着眼装死。рывовский爹昨晚又喝高了，回来就把他塞这儿，骂骂咧咧说要不是看在老娘面上，早把他腿砸断。

凌家在种田村勉强算中产，可这小子偏偏是个药罐子。三年前坠崖，被所谓“山神”救回，落下个半身不遂的毛病。爹指望他养家，可他除了会抓几只野鸡，别的什么也不会。村里的狗都比他有本事，狗至少还能看家护院。

"咕噜噜。"凌云咽了口唾沫，肚子不争气地叫唤起来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口袋空空如也，连昨天那块发霉的硬馒头都没剩下。墙角那锅剩汤，他昨天晚上就偷偷喝干了。

外头突然传来磨刀声，叮叮当当的，听得人心烦。"这老东西又去村头的铁匠铺了。"凌云心里骂了一句，闭紧眼睛。爹每次喝醉都会去打铁，一打就是通宵，就爱敲那套破锣破鼓。

"砰！"

身后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，惊得凌云差点跳起来。他赶紧缩成一团，竖着耳朵听了半晌。只有粗重的喘息声，爹似乎醉得不轻。

凌云松了口气，趁机活动下手腕。这三年，他每天最期待的就是这个机会。墙角堆着半人高的茅草，是他练习抓石子的秘密基地。说是练习，其实就是想办法活动筋骨。爹总说他是废人，他偏要证明自己不是。

抓起一颗硌手的石子，凌云瞄准屋角扔去。石子擦着木梁飞过，发出轻微的破空声。这个动作他已经练了八百遍，手不自觉地就稳了。

正练得起劲，房门突然被踹开。凌云吓得差点把石子吞进嘴里，慌忙缩到墙角。

"臭小子！"爹醉醺醺地闯进来，手里拿着柄带血的菜刀，"躲在这儿做什么？"凌云吓得面无人色，跪在地上磕头："爹，我错了...我不该偷喝剩汤..."

爹打量他几下，突然眼睛一亮："跟我想象的一样！"凌云不明所以，就见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大黄牙，"昨晚我在铁匠铺睡觉，做了个梦，梦见山神告诉我，你体内有宝物..."

凌云一愣，宝物？他体内没病没灾的，能有什么宝物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