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夏坐了一晚上的硬座，现在眼睛都快睁不开了，可心里那股紧张劲儿还没过去。车厢里人声嘈杂，她蜷在角落里，怀里紧紧抱着个帆布包，那里头除了换洗衣服，还有她偷偷攒的所有积蓄，一共三千块。她现在这副样子，要钱没钱，要人脉没人脉，离“重新开始”还差十万八千里呢。

她正浑浑噩噩地想着，手机突然响了，把旁边刚睡着的老奶奶都吓了一跳。林晓夏手一抖，赶紧摁掉，是陌生号码。她犹豫了半天，才鬼使神差地按了接听。

电话那头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耐烦，像是挺有身份的人：“喂？哪位？”

林晓夏心一紧，刚想挂断，那人又开口了，语气冷得像冰：“阿夏，是我。你现在在哪？”

是顾夜枭！

林晓夏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，声音都在抖：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
“怎么，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？”顾夜枭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察觉不出的嘲讽，“别演戏了，我知道你就在附近。下车了吗？”

林晓夏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冷汗又下来了。她就知道，刚才火车一启动，顾夜枭可能就盯着站牌上的目的地了呢。她咬着牙，几乎是吼出来的：“我没有！我早就走了！你找错人了！”

说完，她自己都愣住了，好像这电话真的是顾夜枭打来的。车厢里安静了一瞬，连旁边打呼噜的老大爷都好像停了一下。林晓夏赶紧挂了电话，心跳得像打鼓，手心全是汗。

她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手还忍不住哆嗦。看来是真的，顾夜枭根本就盯着她呢！他怎么这么快？！林晓夏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，连火车开了多久都不知道。

正乱着，她兜里的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个陌生座机号码。林晓夏拿着手机，犹豫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没接。打陌生电话的人那么多，不一定就是他吧？可下一秒，她就后悔了。这年头，能用座机打长途的，除了生意人就是……像顾夜枭那样的。

果然，电话又来了，还是那个座机号。林晓夏没办法，只好接了。

“喂？”她的声音有点沙哑，带着浓浓的疲惫和警惕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个男人的声音，听起来年纪不小，沉稳得很，倒不像顾夜枭那么戾气：“是林小姐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