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愣子把那张纸片叼在嘴里嚼了嚼，又吐到手心，搓了搓那种黏糊糊的馊味儿。他挠了挠头，心想这玩意儿到底是啥？书页？破布？还是某种奇怪的果冻？这书拿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封面黑乎乎的，看不清上面的纹路，就觉着透着一股子子阴森，又像是常年积灰那种陈年老旧的味儿。

他随手翻看着，手指偶尔会被粗糙的纸页划到，火辣辣的疼。这破书他本来扔在柴火堆里准备当引火的，谁知道那天雷劈得邪性，劈出这么个东西。王二愣子叼着烟，一边抽一边琢磨，越是想弄明白，头就越疼。

“妈的，死得早也是白死，弄个破书还整出幺蛾子。”他嘟囔了一句，随手把书往旁边一扔，想先去地里看那几亩薄田。

刚走到地头，就见隔壁老王扛着锄头过来了，脸上带着笑，估计是看王二愣子把那本破书丢了还没捡，想过来拾掇拾掇当柴火。

“二愣子，那破书你扔了？里面咋回事啊？”老王好奇地问。

“嗨，破玩意儿。”王二愣子没好气地回道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他想起那纸片上的字，又想起书里的那几页，好像……好像真的有点东西。

他脑子转了两圈，突然想起书里好像提过什么“悟道之境”，当时他当笑话看的，现在却不知道为啥突然想起来了。

“老王，我问你个事儿。”王二愣子神秘兮兮地说。

“啥事儿？别想那破书的事了，晦气！”老王摆摆手，但眼睛还是贼亮。

“你说，人要是走运了，能不能上天入地？”王二愣子突然问道，自己都觉得肉麻。

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你小子今天咋突然净问些有的没的？走运？我看你这怂样，一辈子都别想走运！”

“嘿，你还敢说！”王二愣子梗着脖子，“你说我能干啥？我看你啊，种地吧，地都荒；娶媳妇吧，媳妇都跑了；要钱没钱，要势没势，就你那小身板，能干啥？”

老王被他说得脸一红，举着锄头就要砸：“你小子嘴上不饶人！”

王二愣子吓得一矮身，烟差点呛气管里。他咧嘴一笑，画蛇添足道：“哎，别别别，我就是说说，你别真急眼。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，放下锄头：“行了行了，跟你这种不开窍的人说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