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妈的，再打下去我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！"我抹了把脸上淌的雨水，喘着粗气吼道。夜色黑得像泼了墨，暴雨砸在脸上生疼，哗哗啦啦的，难看得很。我怀里揣着半截柴刀，上头还连着点树皮，活像个刚从柴房跑出来的贼。

身后那黑影没追上来，估计是觉得我这条菜狗够味了。要不是那破锤子砸得我头昏眼花，我寻思着真可以试试溜进旁边那破庙里躲躲雨。可那庙门都快散架了，往里头看倒像是能找到点打火石啥的，说不定真能用上。

"操，那谁，多谢了啊。"我自言自语着，心里嘀咕着昨晚借刀那哥们儿是傻还是咋的。虽然那破柴刀连对方裤腰带都别想割断，但总比没有强啊！关键是，这雨还下得没个头。

正烦着呢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有团黑影在晃悠。走近了才看清，是个穿着破烂道袍的老头，怀里抱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，看样子像是刚从哪个戏班子跑出来的。更奇怪的是，他脚下踩着片叶子，就那么不紧不慢地往前蹭，雨水打在他身上都没反应，像块浸了水的破抹布。

"大爷，您这走路方式……挺特别啊。"我忍不住喊了一声，想逗逗他。老头充耳不闻，自顾自地往前走，那叶子在他脚下跟踩溜冰似的，还带点"咻咻"的破风声。

"喂，大爷！您没长眼啊？想被 car 差点撞死？"我绕到他跟前，伸手想把他拽住。刚碰到他袖子，好家伙，跟摸块冰似的，凉飕飕的，还硬邦邦的，一看就不是实物。

"咦？"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触感……怎么这么像……金属？我猛地抓住他胳膊往下一沉，老头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我顺势把他往旁边一甩，自己抢在他前面站稳。

"大爷，您操够了没？"开口呵斥。这时候我才发现，老头脸上糊着泥巴，眼睛半睁着，直勾勾地看着我，舌头都伸出来了。

"咳咳……吾……吾乃九幽玄天……咳咳……妙法……洞玄真人……"老头话都说不利索了，还拼命冲着我作揖。

九幽玄天……妙法洞玄真人？我差点把刚吸进去的雨水喷出来。这都啥跟啥啊！刚才还稳如老狗，一甩就差点散架，搞半天是个冒牌货！我伸手去摸他胸口，想把他揣怀里暖和暖和，结果摸到了块凸起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