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柱跟在后面，嘴里不干不净的，唾沫星子跟不要钱似的，噼里啪啦往叶辰身上甩。叶辰脸皮厚得能当城墙，左耳朵进右耳朵出，也不回头，哼哧哼哧就往林子深处走。那根杂木在他手里跟面条似的，颠儿颠儿的，王铁柱看着就眼红。

后山比前山密了不少，树高几丈，枝繁叶茂，几乎不见天日。叶辰力气大，硬生生把那根杂木扛到了一块空地。他呼哧呼哧喘了几口气，抹了把脸，从怀里掏出那颗黑乎乎的蛋。蛋不大，也就拳头那么大，入手温凉，表面坑坑洼洼的，像被什么刮过。

“妈的，这破蛋还有两下子。”叶辰咧嘴一笑，拿出那把用了多年的柴刀，小心翼翼地拍了拍蛋壳，“小家伙，别挣扎了，吃吧。”

咔嚓！清脆一声，蛋裂开了。里面没有蛋清蛋黄，只有一个灰蒙蒙的小东西，像一团烟雾，一晃就不见了。叶辰眉头一皱，刚想再拍，那烟雾突然凝聚成形，变成一个巴掌大小的小鸟，浑身灰扑扑的，连眼睛都没有，像个瞎子。

“你是谁？”叶辰压低声音问道。

小鸟歪歪脑袋，张口就咬。叶辰忙不迭往后一跳，躲开利爪。这小东西力气不小，一爪子差点把他爪子给撕了。叶辰心头一跳，暗道不好，这玩意儿要是伤到自己，自己可就完蛋了。

“小家伙，别激动，有话好好说。”叶辰蹲下身，柔声说道，“我知道你困在那蛋里，但是外面不好，风大，你容易被吹跑了。”

小灰鸟瞪着那双乌溜溜的眼睛，似乎听懂了。它停下了攻击，用爪子在地上刨了刨，突然往叶辰手里一蹬。

叶辰吓了一跳，低头一看，小灰鸟竟然把一颗豆子大小的黑色珠子叼在了嘴里，塞给了他。

“你……”叶辰一脸懵逼，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小灰鸟歪着头，看了他一眼，又点了点头，然后张口一吐，一个跟它差不多大的小黑球从它嘴里飞出，不偏不倚地掉进了叶辰的怀里。

叶辰手一摸，里面是温热的，还有点东西在蠕动。他心头一跳，赶紧掏出来一看，竟然是一个比小灰鸟还小一点的灰色蛋。

“你……你给我生的？”叶辰傻眼了，这小灰鸟也太给脸不要脸了。

小灰鸟点点头，然后又往叶辰脚下一啄，叶辰低头一看，小灰鸟竟然叼走了他的柴刀，叼着柴刀在地上刨了几下，挖出了一个坑，把那颗蛋埋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