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群人围得死死的，梁原个子不算矮，还得上点儿劲才能挤进去。刚站稳，就听见里面一个尖细的声音在喊：“就是她！就是她故意推倒我！”

梁原定睛一看，好家伙，里头正中间一个大妈，梳着个歪了的髻，脸上彩绘似的，红一块白一块，正指着不远处一个蹲在地上哭唧唧的小姑娘。那小姑娘顶多也就十六七岁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裙子，现在估计是被吓的，两腿一弯，都快坐地上了。

“妈呀，这又是唱得哪一出啊？”梁原心里嘀咕，这热闹可真够劲爆的。他本来就觉得这地方破破烂烂的，现在看来，居民素质也不是那么尽如人意。

那大妈手指着，唾沫横飞：“我好好的走着我自个的路，她倒好，故意冲过来，‘嘭’一下就把我撞翻了！你们说，这还有没有王法了！”

旁边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赶紧上前，扶着大妈，点头哈腰：“ Auntie, you be careful, you be careful. Miss, what's the matter? Did you really push her?”

梁原一听，差点把刚喝进去的一口气咽回去。这外国佬中文说得是一般啊，还 Auntie？这叫法听着就别扭。

那小姑娘抽抽噎噎的，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看着特别可怜：“叔叔，我不是故意的，我只是……我只是想过去捡我的包……”

这时候，有人认出那大妈来了，悄悄跟旁边人咬耳朵：“哎，那不是隔壁街王婶家那个闺女吗？好像叫什么……王红霞？”

“对对对，就是她！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，估计是急着去什么地方，脚下没踩稳，撞到人了。”

这话传到梁原耳朵里，他眼睛珠子转了转。这事儿，八成不是小姑娘推人的。

那大妈见状，气得直拍大腿：“你说你脚没踩稳，那你怎么不撞到别人，就撞到我了？！这明摆着就是冲着我来的！”

“大妈，您说这话就不好了吧？”一个看着像是街坊邻里的老大爷站了出来，“我刚才也瞅见了，那姑娘就是低头找东西，也没看你啊，怎么就冲您来了？”

“我不管！反正我就是摔倒在这儿了，浑身都疼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