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默脸一抽，低头瞅了瞅自己鞋面，又飞快地抬眼瞪了我。那眼神，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，委屈得很。我往旁边一躲，作势要往门口走。“哎！”他突然出声，声音跟蚊子哼似的，但我还是听到了。“等一下。”我转过身，挑眉：“怎么着？找我有事？

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眼角微微泛红，鼻头一通气，活像只做了错事被逮个正着的小奶猫。我忍不住乐了，“怎么着？大半夜的不睡，跑来干嘛？难不成是想跟我聊人生？”

张默被我逗得脸更红了，耳根都透出明显的粉色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细若蚊呐：“我……我看得见你房间灯亮着。”

呃，被逮个正着。我撇撇嘴，“所以呢？你不会敲门就进来了吧？这可是我的房间，不是随便哪个都能进的。”我拍了拍旁边的沙发，“喏，坐吧。”

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坐下了。我往旁边缩了缩，给他让出更大的空间。他手放在膝盖上，手指微微紧张地交握着，活像一只随时会受惊跑了的小兔子。

“你……”他又想说什么，这次声音比刚才大了点，但还是很小，“你……你经常这样吗？晚上还亮着灯？”

我挑挑眉，“怎么？你怕什么？我晚上可不直播，没人看。”我伸了个懒腰，故意做出很放松的样子，实际上是在观察他的反应。

张默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看着我。我装作没看见，拿起桌上的水杯喝水。水杯很冰，我故意磨蹭了一下，然后放下水杯，看着他。

他似乎被我看得不自在，嘴角微微上扬，但又立刻忍住了。我故意叹了口气，“唉，你说你，大半夜的来找我，也不说句话，真心挺让人不开心的。”

张默突然笑了，这次声音还不小，虽然还是有点紧张，但已经比刚才好多了。“你……你真的不开心吗？”

我点点头，“当然不开心，谁半夜被人突然闯进来，能开心的起来？”我伸出手，戳了戳他的肩膀，“不过，既然来了，就别走了。”

张默愣了一下，然后点了点头。我看着他，笑了，“这才对嘛，以后有事别直接闯进来，先敲门，知道吗？”

他点点头，眼睛亮亮的，像小鹿遇见了阳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