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把脸埋在膝盖里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冷风从没关严的窗户灌进来，盖在身上的纸箱子都吹得吱呀作响。她半夜从那个该死的男人家里跑出来，现在也不知道去哪躲着好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屏幕亮了一下又灭了。她懒得看，学费、房租、生活费，欠了一堆债，现在还被那个王八蛋害得可能要坐牢。沈晚手心又涩又冷，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

“喂，是我。” 一个低沉的男声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沈晚吸了吸鼻子，哑着嗓子应了声：“……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声音压低了些：“你在哪儿？”

沈晚脑子嗡嗡的，没好气地道：“不知道，神经病。”

“你现在在哪？”男人声音冷了点。

“……”

“沈晚。”男人名字吼出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沈晚心里咯噔一下，那个王八蛋不会找到这儿来了吧？她慌乱地抓起纸箱子挡在身前，声音发抖：“别过来！不然我死给你看！”

“你够胆！”男人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怒气，“我警告你，别耍花样！”

“我恶心你！”沈晚嘶吼着，眼泪糊了一脸，“你一个破总裁，有什么了不起的！还非礼勿视，我看你就是个道貌岸然的流氓！你抢我东西，骂我，还诬陷我偷图纸，我要报警！”

电话那头静了一下，男人似乎没想到她会变本加厉。

半晌，他声音又放缓了点，带着一丝疲惫，还有……别的什么？沈晚没听清，大概是听错了吧。

“你现在冷静点，”男人说，“地址发给我。”

沈晚死活不肯，把箱子推得老远。男人不依，语气里透着威胁：“或者我找人去。你想清楚。”

沈晚的天彻底塌了，扑进纸箱子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男人叹了口气，声音真的很低，几乎听不见：“地址，发过来。”

沈晚到底还是害怕，颤抖着手指解锁手机，把定位发了过去。屏幕暗下去，她靠在墙上，只觉得浑身发软。

敲门声响起，不大，但在这寂静的深夜却格外清晰。沈晚猛地缩起来，指甲抠进胳膊。

门被推开了，一个穿着深色衣服的男人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一件外套。他看了沈晚一眼，什么也没说，把外套递过来，转身走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