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觉得自己现在肯定傻了。手腕还在疼，但那疼似乎已经成了背景音，她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刚才男人看她的眼神。

那是什么眼神？像是看一件无用的废物，又像是……又像是看出她心里藏着的秘密。就那几秒，却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

“沈晚。”男人靠过来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力，“现在知道错了？”

沈晚咽了口唾沫，手背抵着，努力想把手抽出来。男人没动，只是用另一只手轻轻抬了抬她的下巴，迫使她抬起头。

四目相对，沈晚有点慌。男人脸上带着笑，但那笑里透着一股子凉意，像是你看清楚了不该看的东西，他心情就很好。

“不……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沈晚结结巴巴地开口，觉得舌头都打了结。刚才那是什么？是心动？是恐惧？

她自己都不清楚。

男人挑眉，“哦？是我想的那样？”他顿了顿，手指顺着她的下颌线摸过去，“还是你觉得，我这种人，会说真话？”

沈晚猛地往后缩了缩，心跳突然快了半拍。她不是没想过男人会报复，想过会遭遇更难的情况，但没想到……会是这样。像棋子，她被男人捏在手里，任由他拿捏。

“放开我。”沈晚低声说，声音里带着颤。她觉得自己像个傻瓜，遇到这种男人，偏偏还动心。

男人却笑了，那笑声让她毛骨悚然。“怎么？后悔了？”他松开手，但没走远，离她不过两三步的距离，“还是觉得，我不配你这种优秀的人？”

优秀？沈晚想笑。她能干啥？就是会画几张图纸，能跑能跳，还不够资格被他看上眼吧。

男人又靠近了些，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，“沈晚，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？”

沈晚一愣，不知道。她现在只想逃。

男人笑了，声音低沉，“撒谎。”

沈晚猛地睁大眼睛，他怎么知道的？她明明什么都没说。

男人伸手，轻轻掐着她细嫩的脸颊，“我讨厌，别人在我面前，装得清高。”他拇指摩挲着她的唇角，“你刚才，可没装。”

沈晚的唇瓣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。她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陷阱，逃不出去。男人用那双好看的眼睛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，让她心慌。

她知道，她完了。彻底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