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急灯闪烁着，像几只病恹恹的眼睛，死死盯在林小野身上。她缩在角落，怀里抱着个瘪瘪的塑料袋，几块干硬的饼干硌得她胃疼。婚纱呢？拖地的蕾丝白纱呢？早被她泄愤时扯烂，扔进了舱室里发黑的积水里。现在身上就剩件脏兮兮的薄纱，黏糊糊贴在皮肤上，风一吹还冷得像冰碴子。

“哗啦——”

水声响起。林小野被外面的动静弄得一惊，下意识抬头看向船舷。天色黑得像泼了墨，只有远处几颗星星，惨白惨白的。可那动静不对劲。像有人在往船里泼水，哗哗的，还带着点金属碰撞的刺耳声。

她抠了抠手里的饼干，硬得像块石头。肚子叫得惊天动地，可她吃不下。恶心。想到那个所谓的“提督”那副冷冰冰、视她如空气的样子，林小野心里就堵得慌。他堂堂一个舰长，连个像样的晚餐都不准备？就扔下她在这种破船上过夜？还 expecting 她对他死心塌地？

等着吧，林小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谁让她林小野是傻白甜呢？不，她才不是傻白甜，她是吃定你了的主儿！敢这么对她，看你怎么死！

她晃晃悠悠站起来，趔趄着朝那水声传来的方向摸去。水声越来越近，还夹杂着几个模糊不清的低吼声，听起来像是男子吵架。林小野心里一动。吵架？那她正好……

她蹑手蹑脚地靠近船舷，伸出穿着纱裙的脚，试探性地往水里探了探。冰凉的湖水瞬间浸没了脚踝，她哆嗦了一下，但没退缩。她看到水面上漂浮着不少杂物，木块、塑料袋，还有几根不知道是什么的管子，散发出一股子鱼腥味。

争吵声越来越响亮，似乎就在这附近。

“……你小子还敢回来！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吼道。

“我回来了又怎么样？难道你要我把这艘破船也修好给你用？”另一个声音带着嘲讽。

林小野竖起耳朵。这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？好像……是那个“提督”和他手下的人？她想起那个总是板着脸的男人，现在居然还跟人吵得这么凶？

既然来了，还能怎么办呢？林小野嘿嘿一笑，鬼使神差地扯了扯身边一根漂浮着的粗塑料管子。这管子看起来结实，她用力一拉，哗啦一声，整根管子被她拖到了自己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