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 一声低骂从巷子深处传来，带着酒气混着痛哼，格外刺耳。 安潇醒了。 或者说，是又在某个该死的夜晚，从半死不活的状态里挣扎回来。 他光着脚，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，头痛得像是被铁锤一顿猛砸。宿醉的折磨还没完，腿上一阵火辣辣的疼，估计是昨天跟人干仗时留下的后遗症——又挨打了。 “妈的，谁他娘的敢动我？”安潇龇牙咧嘴地低声骂骂咧咧，使劲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脚。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重，每个细胞都在抗议，但那股子被称作“脾气”的东西，又让他忍不住想立刻冲上去找打。 他摸索着爬起来，靠着墙壁缓缓走着。昏暗的巷子尽头，透进来一丝微光，那光亮下，有个熟悉的身影坐在墙根，背对着他。 安潇的脚步顿住了。 那背影瘦小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个东西。 是妹妹，安瑶。 安潇这傻子妹妹，从小脑子就有点问题，跟着他吃了不少苦，但从没抱怨过。她总是一副胆怯又依赖的样子，却又是他这座烂泥糊糊的大山上，唯一的一抹亮色。 “瑶瑶？”安潇走了过去，声音沙哑。 安瑶没回头，但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哥哥，你醒了……” 她的声音很轻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 安潇心里一紧。他昨天喝多了，跟几个地痞 Conflict，后来是怎么回去的，一点印象都没有。妹妹呢？她怎么会在这里？难道也被卷进去了？ “我……我昨天怎么了？”安潇一边问，一边蹲下身，想要扶起安瑶。 安瑶突然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望着安潇，眼神里有点害怕，又有点期盼。 “哥哥，你……你能不能别喝酒了？”她小声说，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角。 安潇一愣。 歧义。 他妹妹平时很少管他，更别说让他戒酒了。她不是那种会说话的人，但此刻，她却说得这么直白。 “为什么？”安潇皱着眉，酒劲和身体的双重不适让他有些烦躁。酒，是他唯一的慰藉了。 安瑶咬了咬嘴唇，像是下定决心似的：“因为……因为你看不到，也打不过别人了。” 安潇彻底懵了。 他眼睛？他打架？他脑子…… “你胡说什么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