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一声低骂从巷子深处传来，带着酒气混着痛哼，格外刺耳。安潇醒了。或者说，是又在某个该死的夜晚，从半死不活的状态里挣扎回来。他光着脚，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，头痛得像是被铁锤一顿猛砸。妈的，又喝大了。

巷子口透进来的月光，惨白惨白的，勉强能看见地上自己扭曲的影子。安潇晃了晃脑袋，试图驱散那股铺天盖地的宿醉感，可脑子里还是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狂叫。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，手背传来的触感是粗糙的水泥地，冰得让他一哆嗦。

刚才……好像又跟人干起来了。具体是谁，打的力量，全然没印象了。只记得自己抡起拳头，砸在什么硬物上，然后就是一片黑。这种断片式醒过来，是最近常干的事儿。酒量是越来越差，脾气倒是一天比一天冲。

“操，赔钱！”远处似乎还有争吵声传来，隐约能听出是女人嗲嗲的哭腔。安潇撇了撇嘴，没去理会。他现在没那闲工夫。得赶紧找到住处，躺下，然后什么都不管了。

光着脚在冰地上走了几步，脚底板一阵火辣辣的疼。安潇这才想起自己没穿鞋。他骂骂咧咧地弯腰，在巷子角落里摸索了一阵，终于摸到两只破旧的布鞋。鞋子早就破了，边边角角都磨秃噜了，踩下去肯定疼。不过总比光着脚强。

回到那间漏雨的破屋，安潇直接扑倒在炕上，也不管浑身黏糊糊的。身上那股汗味混着酒气，烂在破被子里。他闭着眼睛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刚才打架的记忆断断续续地闪回，那些人凶神恶煞的脸，自己挥舞拳头的样子。他好像总能打？可每次打完，都像是被揍了一顿似的。

“操……”安潇低声骂了一句，也不知道骂谁。他这脑子，有时候真跟个榆木疙瘩似的，知道该干啥，却总出错。比如喝酒，明明知道喝多了不好，可还是停不下来。

脑子里又冒出一个人影，模糊的，像是在哪儿见过。一个穿着浅蓝色衣裙的小姑娘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特别好看。可这姑娘是谁？怎么想不起来。头痛得更厉害了，安潇忍不住晃了晃脑袋，把那些模糊的影像甩开。

他现在唯一的念头，就是睡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