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一声低骂从巷子深处传来，带着酒气混着痛哼，格外刺耳。安潇醒了。或者说，是又在某个该死的夜晚，从半死不活的状态里挣扎回来。他光着脚，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，头痛得像是被铁锤一顿猛砸。妈的，又喝大了。

巷子口透进来的月光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在地上歪歪扭扭的。他吐过，地上散落着一些吐出来的秽物，还有几片烂醉的菜叶。安潇皱了皱眉， vibio着用手背蹭了蹭嘴角，一股子酸馊味儿。这鬼地方，真是他经常“歇脚”的地方。

他晃晃悠悠地站起身，眼前一阵发黑，差点又是一屁股坐回地上。好汉不提当年勇，当年他安潇也是街头混得风生水起的人物。虽然现在脑子跟个榆木疙瘩似的，动不动就犯迷糊，但打架这种事儿，他可不至于怕。

“妈的……今天是谁个孙子敢招惹老子？”安潇低声骂骂咧咧，甩了甩发胀的脑袋，试图把那股子头疼劲儿给甩掉。他鼻子里哼了一声，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和半瓶没喝完的劣质烧酒。这酒，他只在醉的时候才记得要买，酒醒后……嘿嘿，不提也罢。

他踢了踢脚边一个破旧的酒瓶，玻璃渣硌得他脚底生疼。也好，省得再走回头路去买酒了。安潇咧了咧嘴，露出一个有点傻气的笑容，晃着腿，一瘸一拐地往外走。

巷子外，吹来一阵夜风，带着点凉意，吹得他脸皮发痒。安潇打了个哆嗦，把手揣进袖子里，加快了脚步。他得赶紧回家，不然……他妹妹又要担心了。这个念头让他脚步轻快了点，虽然脑子还是转不动。

“安潇哥哥！”一个清脆的女声在巷口响起。

安潇猛地一愣，随即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。月光下，他看到一个穿着浅蓝色衣裙的小女孩，正小跑着过来，手里还提着一个布包，看样子像是刚从家里出来。“小丫头，这么晚了，跑出来干啥？不怕老鼠咬？”安潇嘴上不正经地嘲笑着，眼睛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
小女孩跑到他面前，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：“你不说没人听吗？我阿姨说让你早点回家，别再到处乱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