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娇晚还是没忍住，手指头在自己手机屏幕上戳了戳。犹豫了半分钟，最后还是没好意思给林薇打电话。她感觉自己挺没出息的，这点事儿就弄得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可转念一想，林薇这人，最烦的就是她这种大惊小怪的样子，去了也是被一顿数落。

“算了算了，我自己多想想。”陈娇晚小声嘟囔了一句，心里琢磨着这次是不是自己真的想岔了。

她重新坐回地上那张有点破的旧马扎上，头顶那盏昏黄的灯泡忽明忽暗的，照得她脸上都有点晃眼。她一会儿低头瞅瞅自己的脚趾头，一会儿又抬头看看那个十字路口。反正心里这疙瘩解不开，她就想守着，什么时候这桩事有个眉目了，自己心里才能真正踏实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陈娇晚感觉自己眼皮子越来越沉。可能因为今天确实累着了，也可能是这两天都没睡踏实，她迷迷糊糊的，好像要睡着了，又好像没睡着。

恍惚中，她好像听到有个声音在喊她：“喂，小姑娘，你这是怎么了？”

声音很轻柔，像羽毛一样挠着她心尖儿，又带着点说不出来的感觉。陈娇晚迷迷糊糊地抬起眼皮，眼前白花花的一片，啥也没看见。

“我……我在这儿呢。”陈娇晚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，自我感觉还挺清醒，其实脑子早就懵了。

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，带着点无奈，又有点好笑：“傻丫头，闭着眼睛在跟谁说话呢？”

这声音……陈娇晚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？好像在哪儿听过似的，但又想不起来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她忍不住问道。

可是，那边的回应却让陈娇晚心里更没底了：“嘘，别问了，躺下好好睡一觉吧。”

陈娇晚挣扎着想坐起来，但身体好像有千斤重，根本使不上劲。她感觉眼前那盏灯好像越来越亮了，亮得她有些睁不开眼。她迷迷糊糊地想，自己是不是要被这光融化了。

就在她彻底失去意识的时候，只觉得好像有人把自己的脑袋往一边轻轻拨了一下。然后，她就啥也不知道了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陈娇晚是被一阵黏糊糊、凉丝丝的感觉弄醒的。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，耳边传来几声“嗡嗡”的叫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