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律所玻璃门上，溅起一片水花。陈明夏扯着领口，胸膛里那股邪火简直要烧起来。刚送走第三个因为下雨临时变卦的客户，前一个还指着鼻子骂他们律所门槛高，这后一个直接甩下一句“赶不上火车算谁的”，摔门走了。

“操！”陈明夏低声骂了一句，顺手把挂在门框上的格子衬衫扯下来。衬衫洗得发白，袖口还有几个豁口，是他实习那会儿留下的纪念品。敞开胸口，冰凉的雨丝顺着领口爬进来，倒把那股火气给冲得一消二尽。

“ summits and hills. ”旁边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。

陈明夏循声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米白色连衣裙的女孩站在雨里，手里还撑着一把黑伞。她身形挺拔，头发被雨水打湿，贴在脸颊旁，眼神却像浸了冷水的墨，平静无波地看着他。

陈明夏皱了皱眉，这年头哪个不长眼的在这种鬼天气跑来堵门？他刚想开口轰人，就发现女孩正低头看他。那眼神没什么情绪，但不知怎么地，他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发不出声音。

女孩没等他回应，直接收起伞，走到门口，把黑伞递给一个站在旁边的实习生。“麻烦麻烦，帮我收一下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像羽毛擦过耳畔。

实习生应声接过，女孩这才转身，抬腿走进了律所。她动作很利落，雨水顺着裙摆往下淌，在地面荡开一圈圈涟漪。

陈明夏盯着她进门的背影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谁啊？来者不拒？平时这种天气，他们律所根本没人问津。女孩走到前台，对着里面喊了句什么，然后转身朝走廊尽头走去。那背影挺拔得像根竹子，雨水浇不湿她半分。

“这位小姐，你……”陈明夏刚想搭话，就被iento给拉住了。

“陈律师，刚才那位小姐是来看房产纠纷的，说是老客户介绍。”实习生小声提醒他，脸色有些发白。

陈明夏：“……”

他拍了拍额头，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在跟空气说话。老客户？他脑补得是不是有点太多？这年头谁天真到在这种鬼天气排队？难道是哪个电视台的记者来蹭热点？

正想着，走廊尽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陈明夏走过去一看，发现刚才那个女孩正蹲在地上，一个小小的本子摊开在手心，橡皮擦在她手里转来转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