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一挂，刘月就松了口气，感觉像是刚打赢了一场仗。林枫这电话，每次都让她心里七上八下的。骨头疼？他该不会是又熬夜画那些破图纸了吧？上次跟他提过几次，让他注意身体，他倒好，当耳旁风。

她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正琢磨着晚饭该吃点啥，就拿出了煎饼摊的菜单。今天人不算多，老主顾们要么上班去了，要么在躲雨，巷口静悄悄的。刘月站在摊子前，一边麻利地调着面糊，一边看着天。雨好像小了点，但云层还是压得低低的，像一块大灰布。

“骨头疼就别硬撑了，”她自言自语，“赶紧回家躺平。”

油煎的滋啦声盖过了雨声，面糊在锅里翻滚，很快变成了一堆金黄的煎饼。刘月熟练地放上馅料，摊平，翻面，撒芝麻。一套动作行云流水。煎饼刚出锅，就有人撑着伞走了过来。

是王婶。她每次路过都要买一个，“小月，今天的煎饼真香，焦得恰到好处。”刘月笑着递给她一个，“王婶您慢走。”

王婶接过去，边走边说：“哎，你们年轻人，谈恋爱要注意身体，别像林枫那样，闷在心里，憋出病来。”刘月嘴角一僵，心里骂了一句，林枫跟这事有啥关系？她没接话，继续做下一个。

第三个煎饼刚包好，一个身影站在了摊子前。刘月抬起头，林枫撑着一把黑伞，站在雨里，半边肩膀都湿透了。他手里还拿着一本书，书页被雨水打湿了边缘。刘月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煎饼塞到他手里，“快把书收好，别着凉了。”

林枫没接话，只是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有点奇怪，好像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张了张嘴，又没声音了。刘月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“怎么了？你还有书没看完？”她指了指他手里的书。

“骨头疼。”林枫的声音又轻又低，像蚊子哼。

刘月：“……”她看了看天，又看了看林枫，最后把伞往他那边挪了挪，“喏，用用。”

林枫接住了伞，又看了她一眼，这次稍微快点，然后转身走进了巷子里。刘月站在原地有点懵，这人怎么说话呢？还真是骨头疼啊，看来王婶说得没错，得让他好好歇歇了。

这天晚上，刘月给林枫发了个消息，问他骨头疼是不是因为熬了夜，记得盖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