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响了，刘月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是林枫。她顿了顿，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好久，最后还是点通了接听键。

“喂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。

“在忙吗？”林枫的声音很轻，没什么起伏，像是从没开口说过话一样。

“没忙，怎么了？”刘月问。

“润泽那个项目的事，你吃的盐比我走的路还多，帮我看看吧。”林枫直接切入主题。

刘月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沉默了几秒才说：“我不是这个行家，能帮上什么忙？”

“试试呗，谁让我觉得你行呢。”林枫难得地开了句玩笑，但听不出什么笑意。

“你别瞎操心，我自己有分寸。”刘月不想让他担心。

“行，那你多上点心。”林枫的声音顿了顿，“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。”

“你不是总说忙吗？”刘月没好气地说。

“今天不忙。”林枫干脆利落地说，“老地方见。”

刘月拿着手机站在柜台前，手里还拎着刚买的煎饼，老板娘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忙自己的事。巷口的风吹过，卷起一点尘土，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晚上七点多，刘月准时到了餐厅。林枫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手里拿着一本资料，看得正入神。她走过去，拉开椅子坐下。

“等很久了？”刘月问。

“刚到。”林枫放下资料，抬头看了她一眼，“今天怎么这么快？”

“没什么，路过。”刘月心不在焉地搅着面前的汤。

两人沉默了一小会儿，林枫先开了口：“昨天……对不起。”

刘月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

林枫顿了顿，又继续道：“我不该那么冲动，说了那些伤人的话。我知道你不容易，也不是我想说什么。”

“过去的事了，别提了。”刘月不想再纠结。

林枫看着她的眼睛，有些固执：“我说的是实话，我就是……不太会说话，当时是气昏了头。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
刘月看着他认真的样子，心里突然软了一下，叹了口气：“我也不容易，你以为我看起来这样，过得有多好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枫想说些什么，但想了想又咽了回去。

“行了，不说这个了。”刘月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口菜，“吃完我还有事。”

林枫没再说什么，安静地陪她吃晚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