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“呼呼”地灌进屋里，扯得林晓雅单薄的T恤领口灌进脖子里。她裹紧了外套，盯着窗外发呆。老房子今天实打实地冷，墙皮都透风。

客厅沙发上，还躺着她的手机。林晓雅鬼使神差地弯腰捡起来，屏幕亮着，有几个未接来电，都是她爸的。

她撇了撇嘴，这老哥几个，一准儿又是喝多了找她诉苦。林晓雅直接点开相册，翻到一张银行卡照片。这是她妈留给她的，密码是他们俩的生日，存着点养老的钱。

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她看着照片里年轻时的自己，又看看镜子里现在这张脸。刚过三十，眼角已经有细纹了，眼里的光也黯了点。

钱不多，也就小几十万。够她付个小房子的首付，也够她跟妈在养老院有个好点的单间。可偏偏，眼看着就要被抠得差不多了。

林晓雅攥紧了手机，指甲掐进肉里。她妈前年走的时候，就把钱交给她了，说过等她男人离了那对狗男女，就带着林晓雅换个地方，好好过日子。谁知道，挂了电话，钱却像流水一样被掏空。

先是她爸，以生病为名，陆陆续续要了几万，后来编出在外欠债，又问了几万，每次都是哭穷，林晓雅心软就给了。后来她爸又娶了人，那个女人也是个吸血的，不断往家里伸手。再后来，她爸又跟那女人闹掰，又跑来找她哭，让她拿钱给那个前妻买东西，说是为了堵住对方的嘴。

林晓雅每次掏钱的时候，都觉得自己像个傻瓜。可她爸又老的面子，她妈留下的念想，她总不能真不管。

手机突然“叮咚”一声，进来个短信。林晓雅点开一看，是银行发来的交易提醒，收款人不是她爸，也不是那个前妻，而是她那个舔狗弟弟——林小宝！

林晓雅气得差点把手里的手机摔了。这小子，真是无缝衔接啊！她爸的钱拿到手，转头就顺手摸她妈留下的钱？他不是应该天天跪着求着她爸给他找工作、给他钱吗？怎么突然想起她了？

林晓雅阴冷地笑了一声。真是胆子大了，翅膀硬了。早知道他这么能耐，当初就应该把那房子也卖了，谁还管他死活！

她爸接电话那会儿，说过最近手头紧，让她先不给弟弟生活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