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雅缩了缩脖子，手指在冰凉的屏幕上划过，点开父亲的来电记录。前天、昨天、今天早上……一共七通。她爸脾气急，一通电话没接，肯定得炸毛。

“喂，爸。”她尽量把声音提得圆润，结果还是带着点没睡醒的沙哑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冷不丁来一句：“在哪呢？”

“……”林晓雅嘴角抽搐。这跟直接问“是不是又跟男人厮混在一起了”有什么区别？她清了清嗓子，“在老房子。”

“老房子？！”她爸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像根被踩疼的猫，“我不是让你搬出来了吗？！那个姓张的又骚扰你了？！”

林晓雅：“……”骚扰？她连张先生的面都没见过。她爸这是哪儿跟哪儿啊。

“没有，爸。”她耐着性子解释，“就是觉得冷，没搬。”

“冷？！”她爸的声音更冲了，“外面零下五度，你个女流之辈还住老破小？不想活了？！今天必须给我滚出来，我给你租酒店！”

林晓雅心里翻了个白眼。她爸前阵子给她打了二十万，让她搬出来住，说老房子风水不好，还老吵到邻居。她不想跟那群势利眼邻居打交道，就拒绝了。谁知道她爸还以为是她在跟男人厮混，觉得她不争气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不想住就别接我电话！”她爸直接挂了。

林晓雅握着手机，气得手心发抖。她爸从来不这样对她，以前总是温和的。自从她妈走了，他娶了那个风流寡妇，她在他心里的地位就一落千丈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条短信：“晓雅，爸刚在气头上，别往心里去。给妈烧点纸。”

林晓雅眼睛一酸，想起去世的妈。妈当年是嫌弃我爸没本事，才执意要分手的，结果分手后没几年就病逝了。她爸一直心存怨恨，这些年跟那个风流寡妇过得也不幸福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走到窗边。外面寒风呼啸，小包子在她怀里缩成一团，小脸冻得通红，还在迷迷糊糊地找着什么东西。

“外面冷，进来。”林晓雅把他往怀里搂了搂，声音温柔。

小包子在她怀里蹭了蹭，小手抓着她的衣角，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林晓雅回想起她爸的话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知道她爸是担心她，可他根本不了解她。她不是那种需要人保护的小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