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婉莹盯着手机屏幕，嘴角抽了抽。第十八个相亲对象，王宇，三十岁，自称程序员， income 中等偏上。照片是证件照，角度刁钻，看不清眉眼，只露出一角牙齿，有点黄。

“程序员？嗯……”李婉莹拖长了音，手指在对话框里敲了半天，最后只发了个“？”。她家前台小姐妹硬拉她来的，说这王宇是公司新来的，名牌大学，工作稳定，人看着老实。老实？李婉莹嗤笑一声，她这辈子的经验就是，老实的人要么是傻，要么是想骗老实。

电话响了，是王宇。李婉莹接起来，没好气：“喂，干嘛呢？” “……约你吃饭。”王宇的声音倒是平静，没什么起伏。 “我忙。” “就晚上的时间不忙？” “……行。”李婉莹翻了个白眼，挂了电话。

晚上七点，李婉莹踩着高跟鞋赶到餐厅，王宇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。他穿着件白衬衫，袖口微微卷起，手臂上几道淡青色的疤痕若隐若现。灯光刚好，能看到他眉眼，确实没什么特别的，但就是让人看不透。

服务员上菜，王宇很安静，只是偶尔夹菜，对着李婉莹：“菜式你喜欢就好。” 李婉莹挑了他夹过来的青菜，心不在焉：“还行。” 王宇：“嗯。”又安静了。李婉莹觉得浑身不自在，这顿饭吃得比她看过的十八场相亲都长。

“你……以前是干什么的？”李婉莹忍不住问。那几道疤一看就不是良配。 “……退伍军人。”王宇的声音很轻。 李婉莹愣了一下，没接话，扒拉着米饭。王宇突然说：“你要求挺多。” 李婉莹差点噎住：“谁说的？” “相亲时听出来的。”王宇直白得很。 李婉莹嘴角一撇：“我看你也就一般般。”她习惯了先出击，哪怕有点伤人。 王宇笑了，是那种很轻微的，嘴角弯起的笑：“那你刚才说还行，是喜欢吗？” “切，谁喜欢你？”李婉莹嘴硬。 “嗯，”王宇点点头，“我也是。”

李婉莹瞪他：“你这人怎么回事？精分？” 王宇：“不，我是选妃。你第一个进来了。” 李婉莹：“……”她看着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，突然觉得有点烦躁。她早就说过，她不是喜欢那种油嘴滑舌的，也不是喜欢那种闷葫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