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顶着个黑眼圈，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，刚好七点整。出租屋不大，一室一厅，厅里堆了半人的纸箱。他拧开水龙头，哗哗冷水拍脸上，激得一个激灵。

“妈的，周六了，还让不让人活了。”他嘟囔着，冲到衣柜前，随手抓了件灰扑扑的格子衬衫套上，下身是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。刷牙的时候，牙膏沫都顺嘴进了喉咙，呛得他直咳嗽。

出门挤地铁，早高峰的措烂。人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林凡被挤得东倒西歪，背包带子都甩到后脑勺去了。他只能把脸贴在冰凉的车窗上，数着站牌，心里骂街：早知道就睡到八点了，非得跟这群牲口抢地盘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两下，屏幕亮着“系统提示”。林凡掏出来看，是昨晚订的《玄幻修真从推塔开始》电子书。他顺手划开，刚看了两页，眼皮就沉重得不行。

“嘶……”他靠在站台上，从包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袋。昨晚买苹果促销，ienda了个九块九的大红富士，现在表皮都蔫了。他啃了一口，酸涩的果肉搅得他牙疼，但总算提神了。

“得赶紧上班，别被扣全勤。”林凡站直身子，晃晃悠悠往公司走。路过街角那家教育局附属小学，对面便利店门口蹲着个算命老头。老大爷手握罗盘，对着过往的家长晃悠：“小兄弟， fortune 命里缺水，印堂发黑，可得……”

林凡脚步一顿。他想起昨晚睡觉时，枕头边多了块突兀的小石头。巴掌大，黑乎乎的，也不知道哪刮来的。当时他顺手扔了，结果现在满脑子都是那玩意儿。

“我X……”他心里骂了一句，鬼使神差扭头走过去。

老人感应到动静，眼睛一亮：“小兄弟，想问问前程？”

林凡皱眉：“我找块石头。”

“哦哦哦，那块阴阳玉？”老人神秘兮兮掏出个放大镜，“能通灵，能改命！”

“阴阳玉？”林凡一愣。

“对啊对啊！”老人激动得直拍大腿，“我老头子免费送你！就刚才那哥们儿桌上的！”

林凡顺着指缝看过去。昨晚他胡乱扔东西，那石头滚到了隔壁桌。现在桌面上空空如也，哪还有什么阴阳玉。

“他走的时候顺手拿了。”老人眨眨眼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