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走出写字楼的时候，晚风正 lazily 吹着，把 夏天 最后一点燥热都给吹散了。她揣着手机，在路边的小摊上买了个烤肠，边啃边往地铁站走。心思其实还飘在刚才 HR 那张皱巴巴的脸蛋上，能把辞职信折成纸飞机扔垃圾桶里，也是没谁了。

刚到农场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叽叽喳喳的鸡叫，还有个浑厚的男声喊：“薇薇，回来啦？饭马上就好！”

林薇笑着应一声，推门进去。老远就闻到炖肉香，混合着柴火灶特有的烟火气。张大山系着围裙，正扛着铁铲从院子里的土坑里爬出来，裤腿上沾着黑乎乎的泥点子。

“咋回来得这么晚？”张大山把铲子往墙角一靠，伸手就给她脑门亲了一下，“吓得我炖肉都糊了。”

林薇躲开，顺手接过他递过来的搪瓷缸子，里面飘着几片粉皮，汤头浑浊但香气扑鼻。“公司有点事，搞到挺晚。不过还好，没耽误你做饭。”

“公司啥事啊？”张大山洗了把脸，坐在小木凳上，“是不是又跟那帮城里老板对着干？我听说你怼过一个老外，还真敢说。”

林薇噗嗤笑出声：“哪有那么夸张，就是跟客户提了点意见。不过说真的，大山，我考虑着呢，辞职这事儿。”

张大山喝了一大口汤，眼睛亮了亮：“咋考虑了？打算留下？”

“还没定。”林薇坐在他对面，也喝了口汤，“就是觉得……待这儿挺舒服的。你想想，一天到晚忙活，虽然累，但干完活看着院子里这些活物，心里踏实。”

张大山筷子一顿，低头想了半天，突然抬头：“你这么一说，我倒是觉得有点道理。”他扒拉着碗里的粉皮，“你看这院里的菜，早上浇水，中午除草，晚上还得看着虫子。城里人哪懂这个，他们吃个菜都觉得外面洒了农药。”

林薇笑了：“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懂？”她伸手摸了摸旁边种着的一棵歪脖子番茄，“你看这叶子，虫子都偷懒不咬了。”

张大山得意地扬起下巴：“我专门给它喷了点自家熬的驱虫液，效果杠杠的！”

“呵，还挺会研究。”林薇看着他，突然有点好奇，“你说，咱们家这点东西，真能养活人吗？”

张大山筷子“啪”一下拍在桌上：“养活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