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鞋底碾了两下，才扭头往孤老院里走。一楼那老头子，王建国，外号老牌子，正搬着个小板凳坐在门口晒太阳， See見老王来了，招呼都没打就指了指旁边空地，“蹲这边抽，别呛着王老头儿。”

老王不情不愿地挪了地方，刚点上烟，就听见老牌子慢悠悠地说：“小子，我看你这几天眼神不对啊，魂不守舍的。是不是小子钱不够花了？”

老王叼着烟，没吭声，默默抖了抖烟灰。这老狐狸，上次喝醉了把老王的外套当抹布，这会儿倒想起他来。他可没钱，女朋友跑了，日子越过越灰暗，跟死了爹似的。

正烦着呢，对楼飘来一阵奇怪的味道，像是醋坨子掺了什么别的玩意儿。老王皱皱眉，这种味道他认得，是有人炼丹失败了。孤老院里不少老太太藏私房钱，都爱捣鼓点这个，比隔壁小区的广场舞大妈还积极。

他刚想骂句什么，就听见二楼的刘姥姥喊：“老牌子！你看见我那本《丹方三百要诀》没？我闺女给我寄的，我翻翻，嘿！这丹方有古怪！”

“刘姥姥，你老 东莞捣鼓什么飞机？”老牌子眯着眼，声音大得能顶到天花板。

楼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，然后刘姥姥的声音又压低了：“别嚷嚷！我好像感应到有东西……跑了……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那丫头片子，胆子肥得很，前阵子还往窗户上贴张符咒，说是招财。这招财符要是跑了，还不得把屋里老太太吓个半死？他赶紧迈步就往楼上冲。

“哎哎哎，老王你这干啥？没看见我正忙着呢吗？”老牌子在后面扯着嗓子喊。

老王没理他，冲进二楼刘姥姥屋里，就看见刘姥姥正指着一个窗户发抖，嘴里嘟囔着：“那个……那个蛋壳……它跑了……”

窗户没关严，外面啥也没有。老王皱着眉，刚想说这丫头老毛病又犯了，就闻到一股越来越浓的焦糊味。他猛地转头，看见墙角蹲着一个……蛋壳？不对，那蛋壳里怎么还冒着青烟？

他凑过去一看，惊得差点没把刚抽的烟掉地上。那蛋壳是个丹炉，里面正烧着一把火，丹炉口冒出的不是烟，是些歪歪扭扭的光点，像萤火虫，又像小星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