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烟，没吭声，啪嗒一声点着了。一股子劲儿直冲脑门，他习惯性咳嗽了两声，但还是没动地方，非要把这烟抽完不可。

老牌子叼着牙，眯着眼，看了他半天，啧了一声：“年轻人，有点出息没？这点烟味儿都闻不了，还想在孤老院混？”

老王斜了他一眼：“您这老人家，闲着也是闲着，说点啥不好？”

老牌子把烟杆子往地上一插，用鞋底咔哒咔哒碾灭，慢悠悠道：“我这是关心你。你知道不，咱们这孤老院，不是你们年轻人随便待的地儿。这地上，躺过不少‘不干净’的东西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下的烟啪嗒掉在地上。他起身拍拍裤子：“您说，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牌子摆摆手，指了指旁边水桶，“自己洗洗吧。上次那个小丫头，就是没听劝，现在……哼。”语气里满是可惜。

老王脸一阵红一阵白，赶紧捡起烟头，躲到一边去洗手。心里却像被猫抓似的乱跳。他不信邪啊，但老牌子这语气不像是瞎说。

刚把脸洗完，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小姑娘蹦蹦跳跳跑了过来，手里还拽着个小布袋，看到老王，眼睛一亮：“王叔叔，你洗完啦？我给你带了新鲜野菜！”

老王心里一暖，接过布袋，里面绿油油的野菜鲜得很。小姑娘名叫小兰，是院里护工，待人都挺实在。老牌子朝她努努嘴：“小兰啊，跟王大哥学学，烟少抽点。”

小兰吐了吐舌头：“知道了王叔叔，就是睡不着，晚上又听见谁说话了。”

老王一愣，看向老牌子。老牌子看着他，眼神意味深长。老王心里那个叫嚣：“切，装神弄鬼！”

那天晚上，老王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小兰说的那些话，老牌子意味深长的眼神，还有白天地上那烟头，都让他心里不得劲。他猛地坐起来，想起老牌子以前总说院里老住着不少‘老古董’，还说什么‘阴气重，但有人护着，没事’。

老王皱着眉头，推开房门。走廊里光线昏暗，只有一盏孤零零的灯。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。他走到尽头一个老奶奶的房门口，门没锁，他轻轻推開。

里面的老太太睡得正香，面色蜡黄，手里还攥着一个皱巴巴的红包。老王正想 关门，冷不丁听到老太太嘴里嘟囔了一句：“小鬼，又来问我藏丹花的地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