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黎林皱着眉，意识像是从泥浆里捞出来一样，又慢又沉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执行一个重要的任务，怎么就变成这样了？头好痛，脑袋里像塞满了乱七八糟的碎片，理不清楚。鼻尖的血腥味更浓了，像是有人在他脸上划了道口子。

“嘶……”他又忍不住吸了吸鼻子，眉头皱得更紧。这鬼地方，空气里都带着一股子阴冷和腐朽的味道，让他想起炼狱深处那些蠕动的虫子。他动了动手指，发现身上穿的布料又粗又硬，像是某种动物的皮毛，触感有点恶心。身下是冰冷的石板地，硌得他屁股疼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江黎林猛地转头，看清了声音的来源。一个身材枯瘦的男人正背对着他，半蹲在地上，手里拿着一个简陋的陶罐，对着他大口大口地喝着水。那人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眼神却很锐利，像鹰一样盯着他。

“你是谁？”江黎林的声音有些干涩，喉咙里像堵了火炭。

那人像是被他的话惊到了，身体明显僵了一下。他放下陶罐，转过身来，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小子，你醒了啊。我是老马，这里的管理员。你运气不错，没死在暗室里。”

暗室？江黎林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自己好像被一群怪物追杀，逃到一个废弃的牢房里，以为能喘口气，结果就失去了意识。难道自己不是被救了，而是被抓了？

老马看着他，眼神闪烁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为了什么跟那些怪物斗？说吧，也许我还能帮你。”

江黎林眼神一凛，冷声道：“我叫江黎林。我来这里，是为了找一样东西。和你无关。”

老马愣了一下，随即 хохочет，笑声又干又涩：“小子，你太天真了。这里是什么地方？你以为光靠一张嘴就能拿到东西？告诉你吧，这里叫做炼狱，是你该死的地方！”

江黎林盯着老马，眼神冰冷：“炼狱？哼，看来我闯对地方了。不过，别以为我会就这么轻易死掉。”

他话音刚落，突然发现身上一凉。老马不知什么时候拔出了一把磨得雪亮的匕首，架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江黎林脸色一变，身体本能地绷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