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黎林眼前又发黑，随手抹了把脸，咸涩的血水糊了一脸。他皱着眉，盯着面前晃动的油灯，脑子里像炸开锅似的。这是哪儿？前阵子跟那帮狗日的拼的时候，好像砸进了一个啥阴沟里，然后就没知觉了。

衣服是粗布的，有点潮，身上还痒。他伸手挠了挠胳膊，皮开肉绽疼得龇牙。估摸着是哪个鸡贼把他扔这儿了，看样子是打算喂耗子。

“妈的。”江黎林咒骂一声，翻身下床。木板床一晃，下面好像铺着稻草。他嘀咕着，这破地方倒挺会省事。脚下踩着点软绵绵的东西，走了几步没踩着什么，倒是踢到了个硬邦邦的玩意儿。

定睛一看，是一把锈得快能掰断的柴刀。刀柄上还系着根草绳，看着就廉价。江黎林弯腰捡起来，入手沉甸甸的，至少还能用。他活动活动筋骨，刚才被救出来那会儿摔得太狠，骨头像散了架似的，现在稍微动动就钻心地疼。

天蒙蒙亮透进一丝光。江黎林借着这点光看了眼窗外，是个破败的小院。院子不大，乱糟糟的杂草长得一人高，几只野狗在不远处的茅屋门口转悠，见了他叼着骨头过来，呜呜叫个不停。

嘴里又干又渴，他扯着嗓子喊了声：“有水吗？有吃的吗？”

三个响亮的狗叫让他闭了嘴。他老老实实地蹲在墙根，看着那几只狗吃 домоваш不，等它们走了，才蹑手蹑脚溜进茅屋。

屋子里一股子霉味，几张破席子铺在地上，墙角堆着些烂菜叶。角落里有个水缸，看着挺脏，但里面还剩半缸水。他赶紧捧起来猛灌，冰凉的水呛得他咳嗽，灌完感觉舒服多了，就是肚子更饿了。

江黎林走到外头，捡了两个没人吃的烂土豆，洗了洗就啃起来。看着那硬邦邦、黑乎乎的土豆，他皱着眉头，囫囵吞咽，可饿得紧，也顾不上那么多了。

正啃着呢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一个穿着粗布麻衣，脸上带着刀疤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提着个破布袋。那男人五十来岁，眼神锐利，扫了江黎林一眼，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
“你是谁？”那男人冷声问道。

江黎林没动，但手里柴刀握得更紧了。他看着那男人的眼神，心里骂开了：“贼眉鼠眼的，看样子就是扔自己 here 的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