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睁开眼，皱着眉坐起身。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刚跑完五公里，又像是手机掉进水里捞出来没晾干。阳光透过窗帘缝隙，在地板上划一道刺眼的光斑，他下意识地抬手挡了挡，眯起眼睛。

这是哪？

他记得自己昨晚为了赶那个该死的系统上线，在办公室熬到凌晨三点，结果直接趴在键盘上睡着了。醒来应付完老大那堆乱七八糟的需求，又和产品经理磨了半天原型，签完字，一摸床头柜，空的，烟灰缸里还有个没吸完的烟头。

我是哪来的烟头？

林涛低头打量自己。陌生的天花板，陌生的被窝，闻着是淡淡的洗衣粉味道，不是他那个租的小破屋里那种混杂着泡面和烟味的大杂烩。他坐起来，身下的触感软和，是那种上百元的床垫，他抠了抠，不，是二百多的。他这里怎么会这么讲究？

“搞什么飞机……” 林涛嘀咕了一句。

他猛地坐直身体，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。他不是在办公室沙发上补觉了吗？怎么突然跑到这儿来了？

难道是…… 他吓得差点跳起来。他掀开被角，露出的不是皱巴巴的T恤和睡裤，而是一条灰蓝色的校服裤子，外面套着一件白衬衫，袖子还空着，领子整整齐齐地立着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，白皙，修长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哪有熬夜敲代码干枯发黄的样子？

等等，这不是他自己的手！

林涛吓得猛地低头，看向自己的全身。那张脸，虽然带着点刚睡醒的憔悴，但五官确实和他一模一样，只是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茫然。这绝不是他那个因为长期宅家而略显油腻的脸。

他冲到房间里唯一的窗户边，拉开窗帘。窗外是熟悉的教学楼，操场上还有学生在打篮球，远处传来上课的铃声。浓重的复古气息扑面而来，那种属于上世纪末、本世纪初，充满理想主义和人文关怀的年代。

高考？

林涛脑子里闪过一个词。他记得，自己大学那会儿，高考刚恢复没几年，家里条件差，他连高中都没上完就辍学了。后来在社会的底层挣扎了这么些年，好不容易混了个大专毕业证，再后来…… 他没再说下去，只觉得一阵恶心。他本来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，直到他遇到了那个改变他命运的系统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