冻得老王晃悠着站起来，吧唧啃了个冷硬的压缩饼干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这破玩意儿连狗都不吃，他嚼得龇牙咧嘴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

车厢里乱糟糟的。几个穿着破烂冲锋衣的家伙围在角落，腰里别着自制的霰弹枪，正跟几个拾荒者吵得不可开交。拾荒者手里攥着几瓶发霉的矿泉水，脸憋得通红。

“说话放尊重点！”为首的拾荒者啐了一口，“老子的水比你们的金字塔还古老！”

冲锋衣那拨嫌弃地“啧”了一声，领头的个瘦高个啐了口唾沫在地，骂骂咧咧：“老子的零件明天就换新，少废话！”

冻得老王揉了揉眼睛，这什么话？零件？他打量那瘦高个，腰间别着个劣质扳手，手指头还沾着油污，怎么看也不像懂机械的样子。

正想着，车厢连接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接着，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像是某个车厢门被人踹开了。几个穿着统一灰色制服的人冲了出来，为首的是个穿着厨师服的大汉，手里擎着把砍刀，身后跟着几个同样穿着厨师服，但眼神不善的家伙。

“妈的！是搞串联的！”有人惊呼。

“厨师？他们怎么知道车长在我们这节车厢！”另一个人脸色发白。

来人显然是冲着刚才那拨拾荒者来的。厨师服大汉狞笑着，挥了挥手：“都给我往墙边靠！谁敢动一下，刀子捅进去！”

拾荒者吓得瑟瑟发抖，但还是有人敢怒不敢言。冲锋衣那拨也来了精神，瘦高个舔了舔嘴唇：“哟，来搞家伙的？正好，老子们也缺乐子！”

两拨人迅速对峙起来，气氛紧张到了极点。冻得老王往后退了退，躲在一堆废弃的纸箱后面，心里嘀咕着这帮傻叉又想干什么。

就在这时，厨师服大汉突然提高了音量：“最后通牒！把水交出来，算你们识相！”

“想得美！”冲锋衣那拨立刻炸毛，“老子们的东西，凭什么给你们！”

“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！”厨师服大汉咆哮一声，亲自挥刀砍了过去。

双方立刻打作一团。厨师服大汉刀法刁钻，但冲锋衣那拨配合默契，仗着人数多，竟然没占下风。拾荒者则被逼在墙角，矿泉水瓶子被砸得稀碎。

冻得老王倒吸一口凉气，这帮人简直是不要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