冻得老王晃悠着站起来，吧唧啃了个冷硬的压缩饼干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这破玩意儿连狗都不吃，他嚼得龇牙咧嘴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车厢里乱糟糟的。几个穿着破烂冲锋衣的家伙围在角落，腰里别着自制的霰弹枪，正跟几个拾荒者吵得不可开交。

“老四，你倒是说句话啊！那帮拾荒的抢得明明白白的！” 为首是个瘦高个，满脸横肉，说话唾沫横飞。他手里的扳手因为激动在空中挥舞，差点砸到自己脚上。

老四，本名王四，此刻正一脸纠结地啃着那块压缩饼干，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，顺带在地板上留下一个污渍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我说……小范围冲突，没必要，没必要升级矛盾。”

“没必要？”另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跳出来，“他们抢了我们三天找来的物资，现在还想抢我们最后一点吃的！你当我们傻啊！”

“冷静，冷静！”老四手忙脚乱地擦了擦嘴，从兜里掏出半瓶浑浊的水，“大家先喝口水，冲动解决不了问题。”

水刚递出去，就被一个满脸泥污的拾荒者一把抢过去，仰头灌了好几口，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，这水还一股子馊味儿！”

“那是循环水，咱们这条件……”老四刚想解释，就被瘦高个抬手打断。

“闭嘴！”瘦高个吼道，“你管这是什么水？能喝就行！老三，上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！”

老三是个壮汉，脖子粗得像水桶，拳头刚抬起来，就看到老四赶紧摆手：“别别别，真打起来，大家都没好果子吃，到时候列车要是颠簸，谁也跑不了！”

这番话倒是把双方都给震住了。瘦高个和老三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情愿。尖嘴猴腮的拾荒者咂咂嘴，似乎在权衡利弊。老四趁机清了清嗓子，继续说道：“这样，咱们分给他们一些物资，作为补偿，各退一步，如何？”

瘦高个沉默片刻，一咬牙：“行！就按你说的办！不过，以后再遇到这种事，别光顾着吃，得早点组织起来，咱们不能总像丧家犬一样！”

老四嘿嘿一笑：“没问题！咱们这列车，迟早要成为末世里的规矩！”

尖嘴猴腮的拾荒者撇撇嘴，但还是把水还给了老四，接过老四递来的几包压缩饼干，撕开就咬。